但捂住她的唇后,这男人就没有进一步动作,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寸,与她拉开了距离,似乎并无恶意。
见她没出声,男人缓缓收回手,又向后退了一步。岳逢青来不及细想男人的身份,方才谈论她的两人已经走近,声音透过包厢门断断续续传来。
“岳氏背信弃义……迟迟不肯成婚,我儿也由着她。”
“……女孩子怀了孕,哪还顾得了什么事业不事业的,结了婚收了心就好了。”
“……痴情……恐怕不愿意。”
“办法多的是,只要……”
两道声音远去,其中一道岳逢青很熟悉,是沈闲行的母亲。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可亲,总是夸奖她,给她做点心,邀请她来家里玩的阿姨。
岳逢青说不上难过,但心里闷闷的。这段不上不下的婚事到现在已经成了两家人心中的一根刺,对方甚至起了让她意外怀孕来逼婚的心思。
没有人在意她的事业,她的前程,仿佛她的归宿就注定是当一个相夫教子贤惠体贴的少奶奶。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一千道声音朝着她吼:“暴发户的女儿嫁入沈家这种豪门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没事吧?”身后沉默半晌的男人终于开口,不同于拉她进包厢时的迅速果决,男人说话声音轻而缓,像是怕惊到她一样:“岳小姐,我并非有意冒犯你,只是我看到你向后退,像是在躲什么人,想帮你一把。”
岳逢青意识回笼,没急着回话。两人只隔了一步远,岳逢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这个距离让她不太舒服。
她摸索着打开包厢的灯,才转过身去。
这是裴琮第一次近距离端详她。
岳逢青今天穿的是条深紫色的丝绸鱼尾裙,颈上坠着颗巨大的钻石,原本披在身后的黑茶色长卷发此刻有些散乱。她有一双好看的杏眼,眉却不算很弯,冲淡了无害感,倒多了一丝威仪。鼻子小,嘴巴也小,不笑的时候显得十分疏离。
岳逢青同样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她的身形已经十分高挑,可男人比她还要高出半头,西装料子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剪裁同样是一等一的合宜。男人相貌堂堂,眉目温和,鼻梁挺拔,唇角微微上翘,即使不做表情,也给人一种微微笑着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看对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岳逢青移开眼,怀着警惕开口发问:“你怎么知道我姓岳?”
“方才我在房间休息,听到动静便从过道窗朝外看,刚好看到你给那女孩解围,说你姓岳。”男人并不恼,好脾气地解释道。
似乎想起什么,男人又补充道:“不过适才的闲言碎语我并没听见,岳小姐更不必在意。”说罢从一旁拿起一面镜子,指指岳逢青的唇,示意她补上此前捂她唇时擦花的口红。
听出他话里若有似无的宽慰,岳逢青心中倒舒坦许多。她认真补好口红,郑重地向男人道谢:“多谢裴公子方才帮我的忙,我此前语气不好,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衣着不俗,又在此处有休息室,她已猜出此人是裴家的公子,但裴家平日经常抛头露面的是裴衡川的大儿子裴瑜,年龄和长相都和眼前的人对不上。
“岳小姐不必客气。宴会快开始了,我带你入席。”裴琮走在她身前引路,看了一眼手心的唇印,轻轻握起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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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宴会开始的最后五分钟,岳逢青终于坐到了岳振声旁边。岳振声只当她和朋友聊天忘记了时间,并没多问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果然看到有几位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了她这里,想来应该是姜芙蓉安排的人。
一切顺利。
裴衡川作为主办方代表首先致辞。今年的慈善晚宴主题聚焦于对被拐卖妇女儿童的救助,这一主题作为社会热点一向有很高的讨论度,各路人士无论是为了声名还是真心都会慷慨解囊。
随后的嘉宾致辞代表毫无疑问是每年都捐款最多的岳振声。岳逢青看着在台上大手一挥捐出个人2亿资产的岳振声微笑鼓掌,为摄影师提供一轮拍摄素材。
接下来便轮到海市各界人士捐助善款,确定捐款数额后提交给主办方,再由主持人宣读并发布在社交媒体上。这是一年一度在大众面前刷好感的好机会,无论大小企业还是明星名宿都颇为重视,岳逢青略听了一会,数额一个比一个惊人。
晚餐前最后一个环节是慈善拍卖。一般来说,大明星更倾向于在这个环节捐出珠宝或名表,出于名人效应,往往能拍出比物品本身价值更高的数额,比实打实捐款要划算许多。而商界人士本身知名度不足,此前又已经捐出大笔金钱,很少在这个环节表现自己。因此为免气氛尴尬,筹集拍卖品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