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岳逢青打开车门,朝他走去,语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稔:“闲行哥,你什么时候回海市了?”
沈闲行时隔三个月再次见到她,居然有短暂的恍惚感。年少时相处的无数个瞬间从他眼前雪片般飞过,岳逢青从前也爱像这样笑着叫他闲行哥。
可惜时移世易,她不再同儿时那般像只小鸟朝他飞来,取而代之的是沉稳而刺耳的高跟鞋声,一步步踩在他的心上。
赶走脑中纷乱的思绪,沈闲行笑着回答她:“今天下午的飞机。沈氏在穗城的工程交工了,我也终于得闲回来看看爸妈和你。”
他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给你的。打开看看?”
岳逢青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红玉荔枝。
价值连城的和田红玉被匠人雕琢成半剥了皮的荔枝模样,雕工精湛,玉质通透,令人移不开眼睛,一看便知是大师之作。
见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欣赏,沈闲行知她喜欢,轻轻揉了下她的头:“穗城的荔枝比海市要甜得多,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岳逢青下意识答应,却又像被针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一般,突然冷静下来。
她难得有些嗫嚅:“闲行哥,我……”
沈闲行了然。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岳振声日渐疏离的态度,也就能明白岳逢青的迟疑和不自在。
来望舒湾之前,父亲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催促这桩婚事,可此刻岳逢青就站在面前,他却再也说不出口。
说什么?说自己婚后绝不会侵吞她家的财产?可他还没接过沈父所有的权力,也还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他的许诺一文不值。
这道婚约的结局他已经能够预见,只不过还在贪恋罢了。
不愿再看岳逢青为难,他张口打断她的无措:“阿青,你今天一定累了,早点进去休息吧,有话改日再说。”
他挥挥手,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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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湾的这套独栋别墅,是岳逢青18岁的生日礼物。
海市的中心城区寸土寸金,一套大平层便已价格不菲,遑论独门独栋的别墅。在关于岳逢青的事上,岳振声一向出手阔绰,只因为她随口夸了一句地段好,就二话不说买了下来送给她。
在人生的前二十五年,岳逢青过得可谓顺风顺水。
管家阿姨迎着她走进门,只见客厅沙发上,洛清淮坐在左边处理工作,姜芙蓉倚在右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场面实在诡异。
岳逢青正要开口,突然听得姜芙蓉转头大喊:“青青!你家里怎么藏了女人,还是漂亮女人……”
说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岳逢青身前:“除了我之外你居然还有别的女人,呜呜……”
姜芙蓉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她生得明艳,是个十足十的甜妹,撒起娇来连岳逢青都招架不住,只好向她缴械投降:“这是洛清淮,我的合伙人。”
被称作洛清淮的女人早已听见这边的动静,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走了过来。她身上的白色西装剪裁合身,一看便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而随手扎的低马尾又为她平添几分慵懒。待她走近,更看得出五官精致,妆容不浓却十分得宜,如姜芙蓉所说,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只有岳逢青知道她是个黑心的财迷。
姜芙蓉图穷匕见:“漂亮姐姐一个人上网太危险了一定很害怕吧快加我微信我保护你!”
不仅嘴快,手更快,说着已经飞速把自己的二维码递了出去。
岳逢青:“……”
加上漂亮姐姐联系方式的姜芙蓉心满意足地坐在餐桌前,一边暴风吸入佣人为她准备的夜宵,一边竖起耳朵听客厅里的两人交谈。
“我今晚刚要回家,你助理就急匆匆地跑来接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岳逢青把外套随手丢在一旁,朝沙发上倒去:“徐令仪回来了。”
洛清淮有些意外:“振岳酒店最多算刚刚起步,远没到成熟运营的阶段,这个时候把徐令仪调回来,剩下这么大个烂摊子谁收拾啊?”
“我。”
“什么?”洛清淮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爸疯了吧?把你一个好好的继承人丢到酒店去做什么?就算振岳汽车是他的命根子他舍不得放手,振岳电子总该交给你管吧?”
岳逢青从沙发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情绪很平静:“所以我刚刚突然有了个新猜想,既然我爸有放弃我的念头,可能是某些环节出了差错,我不再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言外之意,岳振声很可能有私生子。
闻言,洛清淮超大声骂了句脏话,吓得十米之外的姜芙蓉都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掉进汤碗里。
果然这些能干的漂亮姐姐生起气来一个比一个可怕……
还没等姜芙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