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放在一旁的大木箱,面色更是吃惊“公主,居然连您常喝的白霜茶,缪糕,还有常用的熏香都有”
“太子殿下对您真是用心”
小青见她喜欢,闻言一笑“公主,此行约两日,路途遥远,都是太子殿下让我们连夜准备的,怕您路上不习惯”
山期也对着她笑了笑“小青,帮我谢谢殿下,殿下有心了,我很喜欢”
山月顾不得再欣赏布置,她觉得公主比去不周山前身体差多了,这事情定然没那么简单,但碍于小青在,也不敢多说,只是担忧的看着山期。
山期明白她的担忧“无妨的,小月,你有话便说,小青于我而言也是自己人”
听闻山期所言,小青脸色有些不自然,她之前还为了太子殿下给公主下毒,才导致公主如今如此难受,可公主还是如此信任自己,悯怜公主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山月看那树心芽簪在她发间,这才松了口气“还请公主责罚,之前替公主传话之人将奴婢打晕了,盗走了您的簪子”
“公主临行前将簪子交给奴婢,奴婢说要以命守护,可却未做到……”
山期轻点她的额头“傻小月,那是我让人去拿的,只是阿礼下手没有轻重捉弄你一番罢了”
山月点头“后面奴婢见他拿着您的令牌,这才知道是您的意思,可着实把奴婢吓坏了”
她也不好告知是那太子殿下闹脾气去“借”的,否则小月不知该如何内疚。
“是也……咳咳咳……”她咳嗽一声,山月连忙给她倒茶润喉。
“那镯子呢?”
山月从怀中摸出来,双手递给她,山期接过,幸好镯子还在,她戴到手腕上,看着母亲的镯子,这才感觉心中安稳了许多。
“对了公主,那替您传话的人只告知奴婢公主身体不适,需要去褚式调养,可未曾告诉奴婢公主如此……”
她眼含泪水,从小都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哪里受过这些苦。
山期咳嗽着,这会儿又觉得有些难受。
“此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山月“并不是我身体有何不适”
“若非如此,公主怎会咳嗽的更厉害了?而且脸色也极差”
山期喝了口白霜茶润了润喉,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我,我是中毒了”
山月眼泪一下便流了出来,哽咽道“怎会如此?公主您怎会中毒?不周山不是一向戒备森严吗?”
她又想起凤瑜之还在不周山内。
“一定又是那营善公主!”
“上次殿选就是因她公主才遇刺,还才让公主委屈上山,如今又是她”
“咳咳咳……”她咳的很,却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作安慰“此事不是瑜之所为”
“其中内情颇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日后你便知道了”
山月红着眼睛,她从未与公主分开过这么久,不过分开月余,公主便中了毒,她心中暗暗发誓,今后绝不再与公主分开。
小青看她二人主仆情深,内心有些复杂,自己既效忠太子殿下,于这未入主不周山的悯怜公主,本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感情,可,悯怜公主,真的是位极好的人。
外面的声音停了,只有周礼点数的声音。
“殿下,已全部收拾妥当,即刻便可出发”
周渡淡淡的嗯了一声,盯着轿帘出神,雨偶被风吹到他脸颊上。
想来她与自己的侍女相见,此刻是十分欢喜的,细想下来,昨晚那毒虽不是本意,可也是因他而如此,他内心难得感到了愧疚,她如此聪慧,应能想到出行褚式的路上是不简单的,那,还要告知与她吗?
还是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可又怕像她中毒那样发生什么意外。
他轻叹一口气,怎会如此之难?
山期听着外面确实没什么声响了,想来要出发了,也只好拉住山月的手“好了,小月,你与小青先下去吧”
即便不舍,山月也知道不能坏了规矩。
瞧她如此不舍,山期笑了笑“若真有事,我自会唤你的”
山月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这是王室的天轿,奴婢怎可染指,今日也就是太子殿下破例允许,她只能再次给她确认好茶水的温度,检查好披风与暖手炉“公主,若有不适一定要及时唤奴婢”
小青也说道“公主有任何事情可一定要唤奴婢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咳嗽的脸色发红,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气色。
山月这才下了轿,对着周渡行礼,又跟随在旁边,并不着急去后面的软轿。
周渡点头,只是心里还在纠结,到底要如何面对山期。
周礼知道对外都只是宣称悯怜公主突发恶疾,需尽快到褚式取药,见周渡还在楞神,只好开口提醒“殿下,是否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