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


    周渡面色有些不自在“儿臣,儿臣只是担忧悯怜公主若是在不周山出了事,不周山难以对山式交代”

    他话头一转,又将凤瑜之献出心头血救山期的事情也告知。

    周年此刻感觉自己隐约抓住了些线索“悯怜公主说的也并无问题,若真是凤式所为,那营善公主此为岂不是自相矛盾?况且……”

    他另一只手上下敲着扶手“并非完全是因为营善公主的心头血压制住了毒性”

    “若是透白还好,又怎可能耀眼?”

    他叹息了一声“那是,印”

    “印?”周渡抓住桌角“凤式的神器?”

    “是也,印,可起死回生,看来悯怜公主确实命不该绝啊”

    “想来此事,与营善公主无甚关系,大约,是涅烬王想做些什么,却不想如今已经被这二位公主的情谊破坏了”

    情谊,是这是世间最无解的二字。

    “渡儿,此事你失算了”

    周渡颓然的坐在椅子中,扶着额头“是啊,此事是儿臣技不如人”

    “安排监视之人先告知与我,营善公主悄悄寄出了家书,后又有回信,我猜那信中必有蹊跷,查看之后确实携带药粉”

    “而后你便将计就计?”周年敲着扶手“想以此计让营善公主担负罪名,又可让悯怜公主死在回程的路上?”

    “是”他一开始,是真的想要她死的,可是,他心软了,他不忍。

    “哎……”周年有些感叹“渡儿,我知你心意,明日前去褚式,也是想与那褚式联姻”

    “可是我儿,这便是天意,你对悯怜公主心软了,你怎知,这不是悯怜公主的苦肉计呢?”

    “你对她,终究有了别样的情愫”

    自古英雄,终究是难过美人关。

    周渡知道自己动心了,哪怕知道她的小心思,知道她装作柔弱的依靠,却还是难以放任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再者吾儿,你怎知你这样故意放松警惕,何不可能成为他人下手的机会呢?”

    “算无遗策,但这个世界上算无遗策的人太多了……”

    周年思考片刻,将思绪理清“先是驿站处刺杀,应当就是不想悯怜入选”

    “后却不想这悯怜公主如此坚韧,跪在山下求娶”

    “再是利用你的好奇心亲眼看到悯怜血脉一事,再者……又将二女放在明面上相争”

    “又与营善通书信,用你的手,将毒药送进来”

    周渡这时候也心跳的厉害“最后又将我让小青下的消神散换成了凛火之热”

    “能有如此手段,又可操纵王室之人,莫过于几种,王室里的皇子,公主,王后,或是……王”

    周年一惊,似乎种种都串联起来了,心中的猜测更加可怕“也许,是所有”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也许目的不同。

    但同样的,他们都是想要最后的荒芜血脉死去。

    渡儿还如此年幼,至今以来的生活也算是顺风顺水,如今的对手却如此可怕,可转念一想,这对他也是种磨炼。

    “父王”

    “此事是儿臣疏忽导致,只愿父王能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周年欣赏的看着他,渡儿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哪怕知道对手强大,刚刚才被算计,如今还是能立刻想到应对之策“吾儿待如何?”

    “此时这些蝼蚁只可暗中行事,想来无论是王族还是妖魔鬼怪,都是不便现身的,但儿臣有一想法,将此事放在明面上,也许可得到幕后指使之人的信息”

    只要知道敌人是谁,那自然可破局。

    “况且,儿臣此次前去褚式,一是因阿姐怀有身孕,儿臣理应前去看望,二是悯怜公主身中奇毒,褚式盛产仙草灵药,不周山也应当负责将悯怜公主的身体调养好”

    “此次前去,儿臣会在路上假意放松警惕,让那幕后之人更容易下手些,自然也更容易暴露些”

    周年有些惊讶,悯怜公主如今已经有印引入心头血解毒,更有护元丹护着神丹,可说已无大碍,调养一段时日便可,且按照绪医官所言,可为她彻底解毒仙草在不周山也有。

    在经过此事后,渡儿已经是知晓自己的心意的,但他还是要将悯怜做诱饵,渡儿,果真是他最具有王气的儿子。

    他完美的学习到了那句话,帝王之术,在于衡,制衡之术,在于心。

    他仔细思索着是否可行,若是离了不周山,怕更是危险重重,可不周山向来自诩固若金汤,如今也是出了这些事。

    他将来要成为制衡四大王室与九洲十二国的帝王,历练与他而言自然是应当的。

    想到此处,他说道“允,吾儿,此行定是危险万分,你若要撤些人手,也因自身安危为先,将影卫带上,置于暗处,不日我便将墨殷召回,辅佐大事,曦儿那边不必多说,你多多关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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