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色的脉搏,白皙的肌肤,鲜红的血液,还有荒芜之血的气息,这一切的冲击让他感觉有些燥热。
黑骘也在神丹里跳跃个不停,自从在书苑处吸收过她的血后,它对她便格外有好感。
“殿下,咳咳咳,您怎么了?”
虽是美人计,可如今自己却衣冠不整,让她忍不住红了脸,还需得见好就收,不可过于逾矩。
山期感受了下自己体内的气息,确实好了许多,她伸出手,接过他的帕子“殿下,我这会儿有些气力了,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渡干咳了一下,嗯了一声,先是弯了弯腰,然后不自然的站起身,背对着她好一会儿,这才从旁边的箱笼中拿出一身干净的寝衣,轻轻放置在她枕边。
“悯怜公主,你今日所有衣物也需换下,这毒药似是已被用尽,唯有你身上的衣物还带有,吾,吾需此物以做查验”
山期闻言一愣,要换所有衣物,那可是包括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是所有吗?”
周渡听闻也愣住了,所有衣物,那自然也包括她的……
他不自然极了,又转过身去,咳嗽了一声“那那,是自然,我见血染最多之处已浸入你……衣间,悯怜公主无需多想,自会有女医官查验”
山期这才松了口气,是由女医官查验便好。
见他已转过身,可耳后却一片通红,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不过和自己一样,刚成年不久。
她轻笑一声,便开始轻轻解自己的衣带。
她虽动作轻,但周渡耳力极好,此刻听着那悉悉索索宽衣解带的声音,周渡只觉得自己气血沸腾,身体带来的变化奇怪至极。
他的心跳,和黑骘跳跃的节奏逐渐接近。
他居然,对一个人,一个中毒了的病人,居然不合时宜的产生了非分之想。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内息。
勿念,勿想,勿思。
可衣服掉落的声音,再加上她换衣服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时间过得慢极了,他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她温柔的唤他“我换好了,殿下”
他转过身,却见着她披散的发丝有些凌乱,带着些汗,贴在脖颈处,白色的寝衣衬的她在发光。
又看向那血衣处,虽已经叠在一起,但他知道,里面藏着她最贴身的衣物。
周渡撇下眼,看向地面“悯怜公主,明日,我将你带去褚式”
好像解释一般“褚式一脉,奇药繁多,这毒无从记载,只能去褚式看看该如何为你完全解毒”
“况且,我本早已决定替母后去看望阿姐”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险些让你丢了性命”
“如今,你身体也如此,倒不如与我同去,正好可让褚式医师为你调养”
山期却抓住了重点,他未提及平息斩怒“殿下,您是专程带我去调养的?”
周渡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自然还有其他动机,可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欣喜,让他不忍再撒谎,也让他不忍说穿“算是”
果然,他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自己去平息斩。
她思考了片刻,如今她中了毒,若是再去褚式,来回都需要时间,她怕来不及进行授血仪式,若他有心再拖延,她便不可能再入主不周山了。
山期此刻冷静下来,抬起眼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期待“那我……”
“那殿下,您会娶我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似乎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渡知道她的担忧,她是怕去了褚式来不及授血,更怕自己过河拆桥,真的与褚式联姻。
再次面对相同的问题,他的心境却有些动摇了。
他想起自己布局,计划,似乎都不是为了娶悯怜公主这样一个麻烦。
嘴里回答的,却是比内心想的快了一步“也许”
他说了,也许。
比起上次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是肯定了许多了,这让山期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殿下之心,已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她柔声道“那悯怜自是愿意与殿下同去的”
周渡这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居然对她说了也许!
这是一种许诺。
他并不是那种随意承诺之人,可如今他的内心却真的有些愿意为这悯怜公主改变自己的计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与她在一起,自己太不受控制了。
他有些慌乱,连忙拿起叠好的血衣,又囫囵的抓起她身上的被子,慌乱的在上面施了遮掩气息的法术。
“悯怜公主,你,你早些休息,我……”他顿了顿“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