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我,阿期,我从未想过要毒害你”
凤瑜之脸色带着些憔悴,只穿着寝衣,并未来得及梳妆。
“此毒……我知道是什么”
她紧皱着眉头,看向山期“我可帮你暂缓,但解药并不在我这处……”
山期看她如此着急,心中有数,与她猜想的差不多。
是太子殿下发现了瑜之的毒药,想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给自己下个没那么容易死的毒,便有理由带自己去褚式平斩,却不想被他人掉了包,换成了这不知名的剧毒。
几乎要了她的命。
而瑜之,就是那幕后之人最好的替罪羊。
她这会儿咳嗽不已,凤瑜之赶紧给她顺气。
她怀疑过周渡是想让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但也从未怀疑过凤瑜之会让自己死。
如果瑜之坏的无药可救,她也不会与自己在琼漪园内游玩,不会对自己轻易的认输,不会说那一句恭喜。
而且,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这毒,应该从侍疾第一日开始就下了。
她有很多机会下手,在自己手帕里,每日要饮的白霜茶里,日日燃烧的碳火里。
她甚至不可能用这种症状的如此明显的毒。
山式好歹是四大王室之一,若是自己真的被下毒致死,还在这么个紧要关头,那她凤瑜之必定是最惹人怀疑的对象。
她也会受到天罚,瑜之怎可能蠢笨至此?也怎可能是她下手?
山期费力地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瑜之,我信你”
凤瑜之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串,流个不停,在这如此绝境下,居然是山期相信自己。
事到如今刻不容缓,她连忙擦掉眼泪“阿期,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先调息,我这就将毒暂缓”
“嗯”山期轻点头。
然后对着凤瑜之充满信任的笑了笑。
瑜之待我之心,一如既往。
凤瑜之此刻也顾不得是不是在不周山了,只能快速地调动神力,双手并拢,指尖相交施法,将自己的心头血逼出。
凤瑜之忍着疼痛,额间的汗水大颗滴落,瞧着被逼出的心头血,松了口气,然后单手拉开了些她胸前的衣襟,又缓缓的将其推到她的胸口处。
有了自己的心头血,这凛火之热定能暂缓。
山期看她一连串施法也有些惊讶,瑜之居然,用了心头血,而且她的心头血居然如宝石般耀眼。
未来得及深想转而又感到后怕,这毒居然要心头血才能压制。
似是感应到了凤瑜之心头血,她身体里的毒素停止了流转,不再与自己的神力交缠,只是拼命的往她心脏处钻,努力的想将瑜之的心头血吸进去。
这一瞬间带来的痛,比中毒的时候难受多了,山期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要炸裂了,忍不住猛的一口淤血喷了出来,飞溅到被子上。
突然异动,她知道,是周渡来了。
几乎是在她吐血的一瞬间,凤瑜之便被一阵术法推了出去,她甚至无法反抗,只强撑着堪堪站直身体,周静见状,立刻扶着她。
她压着心脏处,难受不已。
这厄玉殿下这会儿竟如此着急?
她看着那紧锁的门,他这么慌张而来,足以见得是多么关心阿期。
可是啊,殿下,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暂缓了这毒才来,阿期如今,还会再信任您吗?
毕竟这毒,可是通过您的默许才下的,是您,差点要了阿期的命啊。
她此刻失了心头血,又用了术法,反噬之感一涌而上,她需要赶紧调息,紧紧抓着周静的手臂“小静,回去吧”
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营善公主竟然虚弱至此,但她也知道,只要陛下的命令一天未下,营善公主就还是待选的公主,只好小心的搀扶着她回东殿去。
凤瑜之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回了内室,然后紧锁房门,暮地一口血便吐了出来,脸色苍白极了。
她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忍受着心头血缺失所带来的痛苦和不周山的反噬,那种,无时无刻不被搅动心脏的疼。
旁人不知道,她身上并不是普通的王族的心头血,这是父王为太子弟弟准备的退路,而她只是容器而已。
那是凤式神器,印,所炼制而成的,是父王在她及笄时将其融入她的心头血中,所以她的心头血才能如此耀眼。
印之所契,起死回生,可保王命。
那是王室留给给太子弟弟的,可如今,已经没有了。
被她亲手献给了山期,去保住她的命。
而自己,已经失去了可以在父王面前保住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她连谈判的筹码都失去了。
凤瑜之笑自己的心软天真,但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