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善公主,可是有什么疑问?是这寝衣让您穿着不舒服了吗?”
凤瑜之摇着扇子,冷风阵阵,让她思路清晰了些,她这会儿大致明白了,小止和小灵一定有问题。
这小止怎得偏就今日自己沐浴时身体不适?
她的寝衣也偏就今日换了新?
而如今凛火之热一丢,她二人便被指派出去了。
可以说她们二人定是不周山派来监视自己的,也许,不周山上次便发现了自己的家书有问题,因而进行一番探查。
既然是不周山所为,那么也许她们拿走这药,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何物,并不一定会用到。
她不断安慰自己,可心中却涌起不安,她心跳加速,甚至有一种感觉,这毒,终会被用到,然后,再栽赃到自己身上。
霖渊的好意,居然让自己如此被动。
而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能等,等等看这毒,到底会下在哪里。
可若是,若是下到山期身上,那可怎好?
她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被栽赃后的自己会如何,只是想到,如山期这般柔弱,怎可能受得住凛火之热的毒?
她会死的……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她对着周静笑了笑“多谢小静,我已知晓”
“营善公主,您可有其他吩咐?”
凤瑜之似乎是感受到寒意,她放下扇子,将身上的寝衣拢了拢“倒是无事,只是今日这寝衣的料子我很是喜欢,下次也可按照此做”
周静看了看她身上的寝衣,不过是寻常款式,加了些花朵点缀罢了,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可还是应了一句“是,营善公主,奴婢知道了,这便吩咐下去”
谁知道她还能在不周山呆多久呢?可好歹营善公主也是四大王室的公主,现下自然是要听她之命的。
许是凤瑜之一向出手大方,周静也没有多想,只是摸了摸袖中的玉坠,欢喜的道谢退下“若是公主无其他吩咐,那奴婢这便退下”
“好,你去吧小静”
门又被关上。
微风却透过窗涌了进来,她后知后觉的感觉浑身冰凉,拿起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回忆着在不周山发生的一切。
先是父王派人拦截山期,耽误她殿选的时间,可不知为何出了差错,变成了刺杀。
然后是自己顺利入选进了不周山,可接着,又是山期三跪九叩的入山来。
再者,是那几个看似都偏向自己的命妇,陛下和太子却逼着她们不得不去为王后侍疾。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向规矩大于天的不周山,竟然将她的家书顺利的送了出去,可等来的,却是霖渊的毒药。
最后,是在这侍疾的最后一日,因大雨,她弄湿了衣衫,回来后便被侍女们服侍着用膳,再沐浴更衣,直到她临睡前才发现,凛火之热,丢了。
一切都看似是巧合,可偏偏又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周山之人拿走凛火之热是为了什么?
若是她们早发现有问题,那早早的就可以此为借口让自己离开不周山,那山期便是注定当选的。
可偏又只在侍疾结束的这天才拿走。
她实在想不通是为何。
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如此精于算计,步步紧逼。
是陛下吗?
他是知道了凛火之热,然后派人拿走去调查?到最后一日才拿走,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是太子殿下吗?
他真的心悦山期?可他拿走这药也无用,侍疾已经结束了,山期已经赢了,并且她也不认为一个是王室的太子会是什么普通人物。
还是涟霭王后?
这也是不可能的啊,在不周山的后宫里,她有无数次机会让自己出局,她虽不加掩饰的偏爱于山期,但自己在侍疾最后的这段时日里,放弃的模样很是明显。
难道,是山期?
这中毒一事,其实于山期的利益是最大的,但自己深知山期的品性,她是完全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阿期此人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
哪怕如自己这样恶毒之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对她心软犹豫,何况山期向来柔弱,她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若是她真的被下毒,最多也是将计就计一番。
她不会用自己的命去做赌的,除非……
除非她本身就命不久矣……
她忽然想起,山期为什么非要三跪九叩上山,定是因为山式出了大问题……
凤瑜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若是阿期真的变了,若是阿期真的用她自己的命做赌……
不会的,阿期不会这样的。
就算是她要以命做赌,也不会利用自己之手,她也会担忧是否牵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