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期抬眸看着他,眼泪随之落下,语气却很平静“那和我想的也差不多”
“我的结局,便也是那样”
室内一时沉默,周渡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乎只在一瞬间,她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然后她又说“若是我帮助了殿下,平斩也好,赶走瑜之也好,只要我帮助了殿下,也望殿下能守诺”
“救救山式”
周渡看着她这平静掉泪的模样,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心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他语气温柔而真挚“今日所言,确实是真,只是想要和你一起试验这其中记载是否真实,才能知道根本缘由”
“不周山不能直接介入神山王室的因果,我能做的,只有为你找到原因,然后,由山式要自己去解决”
“若是无法解决,那便是山式的宿命”
“可刚刚所言颜式一族之事,那不是你的宿命”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世人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摧毁他人”
“所以,你莫怕”
可山期自小便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愚蠢的。
他又提到了平斩,那么,颜氏平斩之事定是曾经存在过的,否则他不会如此确信,只是怕自己发现才这样说的。
几乎是一瞬间。
山期便明白了,不周山要的,是让自己赶走瑜之,然后再与褚式联姻,而他与褚式联姻的前提,是需要自己的心头血去平斩。
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而自己,只需要为他们无条件的牺牲。
可是,殿下,您好像忽略了,荒芜之血的诱惑。
瑜之我是要赶走的,因为,我需要她为我腾出位置。
褚式,我也是要去的,平息斩,也是要做的,因为,您好像不太了解,褚式与我的关系,到了褚式,您才会知道,什么叫不受控制。
山期侧过脸,轻轻擦干眼泪“多谢殿下,悯怜知道了”
她长叹一口气“有任何需要悯怜为殿下做的,请殿下吩咐便是”
她的脸上似乎再也无法泛起笑意,只能这样苦涩的流泪叹息。
她好像真的害怕绝望了。
他快速的施法在书苑形成结界,轻微的反噬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他也只是微微皱眉便习惯了。
见结界形成,他拿出黑骘,对着她安抚道“悯怜公主,你.....你别怕,只是需要取你一点血”
山期看着他的王剑,这黑骘已带灵性,算的上是上品神器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自己面前试探荒芜之血是否真能与神器产生共鸣。
山期顺从的抬左手,甚至是自己王脉涌动的左手。
她似乎真的坦然接受命运,不惧生死。
这倒让周渡忍不住高看她一眼,原以为,她只是个带点小心机的女子,没想到,还如此坚韧勇敢。
周渡将黑骘抽出,露出它弯曲而泛着金光的黑色剑身,抓着她的手,剑身在她指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黑骘像是疯了一般的开始吸收,从那一道小伤口处开始,它几乎是想钻入她的身体中。
神器产生的共鸣在周围疯狂鸣叫震荡,刺耳极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荒芜之血能给神器带来这么强的共鸣,甚至是神器不受控制的想将自己吞噬,耳膜也被震的发疼。
周渡见黑骘如此,连忙将它收入剑鞘,轻轻拍了下它,似乎是想要它冷静些。
他也没料到黑骘的反应会这么大,见黑骘冷静下来了,周渡这才关切的问她“疼吗?”
他一挥手,伤口便被金光包裹,逐渐愈合,他的神力接触到她的血液的一瞬间,周渡只感觉那反噬之痛难以忍受,见她伤口完全愈合,便连忙收走神力。
山期看他忍着痛的样子,嘴角轻微上扬,又松下,就是要这样,殿下,您要感受我的痛苦。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是有些疼,但我能忍受的殿下”
他的王剑带来的是灼烧般的痛,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神力来治愈,她的伤口只会一直流血。
周渡看她脸色有些发白,有些于心不忍“看来,这《荒芜志》中所记载的是真的,你的血脉确实可以引起神器共鸣”
“那么,可平息斩怒之事也是真”
他后面的话没说,山期也知道,这也意味着,那些神山世家们豢养颜式一族之事也是真,这就是颜式一族的结局。
但绝对,不会是她的结局。
话虽如此,可山期却看着很冷淡,这让周渡倒是有些不安,他还是觉得她在琼漪园时与小青他们说笑时格外美。
他受了荒芜之血的反噬,此刻也不是很好过,而山期看着也憔悴“悯怜公主,此事你无需担心,不周山会查清楚的”
“想必今日你也累了,那便就此结束,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