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殿下,您这不是为了我做了第四件事?
只不过这次,是您心甘情愿为我妥协的,哪怕只是件您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着她笑了,周渡不知为何,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本来自己叫阿礼拿簪子来只是为了胁迫她来见自己,可不想却被她的眼泪来了个下马威。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拿起迎秋英花笺“此物,倒是做的不错,悯怜公主有心了”
山期像是不好意思般低下头笑了笑,没想到太子殿下真吃这套“殿下喜欢便好,只是悯怜第一次做花笺,难免有不妥之处,还望殿下包含”
“再者,悯怜是真心感谢殿下”
“殿下能让悯怜入山为其一,殿下愿让悯怜为殿下分忧为其二,殿下亦包容悯怜为其三”
她哭过之后鼻头都是红的,说话时声音带着嗡气”此三事,悯怜皆是感激不尽……”
她话锋一转“可若是今后殿下想让悯怜做些什么,直接告知悯怜即可”
“无需如此……”
“步步试探”
“为了殿下,悯怜都是愿意的”
她话里话外虽是感谢,可句句都在指责自己的不光明磊落,可偏他又挑不出错处。
他想了想,既然那毒药已经送了进来,虽不会真的给她下,但要让营善公主早些动手,如今趁着她来拜谢,将她留在此处是再好不过的理由了。
“你确定?”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见他似乎有疑问,山期认真点头道“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既然悯怜公主对吾如此感激,那便……”他顿了顿,笑的好看“哎,本殿每日都看这些玉书,文字皱皱的,看的我头都痛了”
“不如,悯怜公主每日侍疾之后,便来书苑为本殿念玉书可好?”
山期吃惊的抬头看他,他这理由简直找的荒唐。
先不说他不周山的玉书要涉及到各神山多少秘事,且就他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他不怕被外人说道吗?
况且,这不是逼着凤式一族对自己下手吗?
还是说,周渡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她忽然想起,在南阙楼内涟霭王后所言,说是他不日要前往褚式探望他阿姐。
褚式,和凤式,还有自己。
他想要做什么?
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了。
就像这个簪子一样,他送来的目的,一定不是单纯的让自己见他。
山期笑了笑“悯怜,自是愿意为殿下分忧”
他随手拿起一卷玉简,里面记录的是褚式的一些杂事。
“褚式浸溶王后前段时日大疾,微夷殿下衣带不解,专心侍之,今已大好,特设宴请,望厄玉殿下前往”
褚式要设宴,而且要周渡前去,可不周山一向是不会让他随便出行的。
如果他要去,那么,定是褚式出了大事。
可周渡却面不改色,只是喝着茶,听她念着玉简。
“微生殿下王剑已铸成,褚王大喜之.....”
大大小小念了十几条,关于褚式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详细极了。
这让山期有些恐惧,四大王室之首的秘闻都如此清楚,那么关于山式的,他定然比谁都明白。
周渡敲着桌面的手指上下浮动,他突然开口“悯怜公主,你如今的母后,你可了解她?”
山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只能摇摇头“悯怜并不熟悉,与之相处甚少,她也不喜出宫,天授仪式也是极其简单,并未大宴宾客....”
她说到此处突然愣住,结合今日王后所言,她突然问起凤瑜之青式那消失许久的韵缪,难道,妙王后与那青式的韵缪是同一个人?
那如何可能?
父王与之是过了天授的,王室已经覆灭了的神山,是无法过天授的。
“殿下,您.....是怀疑什么吗?”
他并未回答她,只是重新从桌上拿了本书给她。
这本书很是古老,并不是常见的玉书篆刻,而是兽皮所制,用青墨书写,而今已泛黄,页面微卷,想来是古籍。
她接过,书皮上写着《荒芜志》。
这是关于荒芜一族的记载。
她只曾经听过有这书,可却从未见过,居然在他这里。
看她发愣,周渡声音平静“念”
山期颤抖着手打开书,里面的内容只是匆匆一扫而过便让她心惊。
周渡再次重复“念”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荒芜一族,属颜王室,于不周山以西,占地约七千八百有余,大小神山约一百六十座……”
前面的内容只是记载了颜式的地形特点等。
“其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