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站在南阙楼外的廊亭里看着她,她似乎不受是是非非的影响,胃口倒还极好,和阿姐一样,也喜好鎏金鱼,那鱼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流霏刚走出南阙楼,便看见他伫立在外盯着山期发呆。
她轻笑一声,然后低声呼叫道“渡儿....”
周渡这才回过神般,对着流霏拱手“儿臣见过母后”
流霏笑了笑,将他扶起“渡儿无需多礼”
“对了,先前我已试探了营善公主一番,她似乎不知道驿站刺杀一事,看那下意识的模样并不似伪装,想来是与她无关的”
“至于那失踪多年的韵缪,她提及时也是不知情的,渡儿,凤城山之事虽与她多少有些干系,可她总也是无辜,你若是真的不喜她,也莫要过于苛待于她”
母后向来是心善的,他只好点点头“母后,儿臣知道了”
“还有悯怜……”
流霏叹了口气“悯怜着实无辜,连自己的母亲是何模样都不记得了……哎……方才我瞧着她气色极差,她近日可是发生了何事?”
母后对悯怜公主总是别样的关切,周渡也不想让她过于担忧“母后放心,儿臣安排的女医日日都前去为她请脉,来报时都说悯怜公主无碍的,想来是为了三跪九叩之事受了些惊”
周渡笑了笑,梨涡乍现“儿臣自当会为她送上一份礼物,以作压惊....”
她这几天倒是洒脱,被拒绝几次后说不来拜谢便不来了,他自然要为她送上一份礼物,好提醒她,身为棋子,要学会讨好执棋者。
流霏咳了咳,瞧他笑的无辜,就知道不安什么好心,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只好提点道“那便好,我瞧她也咳嗽的紧,稍后我让流离将清风露也送些过去,你别太折腾人了”
“悯怜还如此年幼,你自己有数些,别吓着她”
对于阿黛的女儿,她难免会有些偏心。
周渡点头“儿臣知道了,母后还请早些去歇息,切莫再受风”
流霏点了点他的肩头,再次告诫他“切记我所言,别吓着她”
“是,母亲,儿子知道了”
听他叫了母亲,便如得到了保证,流霏这才放心回内殿休息。
周渡送走了流霏后,又看向南阙楼内的二人。
若是营善公主和凤式的所作所为无关,他倒是可以考虑放她一马,不过,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入不周山的。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忍受枕边人百般算计着自己。
至于这悯怜公主,确实是要给她个教训的。
他想了想,招手,周礼便快步过来“殿下有何吩咐?”
“上次听闻影卫汇报,悯怜公主上山之前,似乎给了身边那贴身侍女山月什么东西,想来,定是悯怜公主的重要之物”
“阿礼,你亲自去借来瞧瞧”
借?
殿下说的这叫借吗?
不就是让自己去偷吗?
他堂堂不周山太子殿下的随侍,居然要去做小偷?
他语气难得推脱犹豫“殿,殿下....这....这不大好吧?”
周渡将看向山期的眼神收回,又对着周礼笑了笑“阿礼,这怎得不好?”
“悯怜公主本就是本殿的一枚棋子,之前的毒药一事已经算是让她多活了一阵了,如今不过是多个拿捏她的手段罢了”
“毕竟只有听话的棋子,才能让人放心,不是吗?”
周礼听闻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知道太子殿下是为了折腾悯怜公主,可这手段确实不光彩。
这还是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吩咐自己去做这样小偷小摸的事情,硬着头皮回答道“是,殿下,属下立刻便去”
周渡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能让她在生命垂危之际将之托付的,是什么。
于此同时,因王后下午不需要侍奉,她二人便在流云殿外跪安告退,一起回了听聆殿。
凤瑜之心事重重,也无暇再与她有口头上的交锋,二人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直到在听聆殿大门处分别,凤瑜之才与她说了话“一路上悯怜妹妹都咳嗽不止,还切记要保重身体”
山期点点头“是,营善姐姐,姐姐也是”
见她走了之后,小青这才扶着她回了内殿。
外头毕竟飘雨,她回到室内的时候头发还带着些湿润。
小青连忙招呼着人来给她擦着头发,却见她在发愣“公主,您怎么了?”
“无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涟霭王后说,自己与母亲的模样是如此相似。
原来,母亲长的是这般模样。
她看了看王脉处,自从到不周山之后,她神力消失的越来越快。
而自己也越来越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