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上还是温柔的笑道“是吗?多谢小静,你先退下吧”
周静高兴的捂着袖子告退“是,公主”
待她出去后,凤瑜之立刻拿起手帕,擦了擦触碰过她的位置,又将帕子扔在桌上,这些下人总是低贱而贪婪。
她拿起信件,仔细看了看,印着凤式徽印的地方确实是完好密封着的,想来周静收了好处,也告知了下面送信的小神官,这才没有被人拆开。
可怎会是小琴来送信?
与父王秘密联系定是要通过父王身边的人,可这次怎么会是小琴?
其中必定有问题,可她也只能先看了信再思考。
她凑近闻了闻味道,确实是凤城山青烟印泥味,确认无异后,凤瑜之这才小心的打开信封。
只是初看,便惹得她一惊。
因为这字迹,竟是霖渊的。
他怎会得知此消息,还截了凤式的秘信?
她突然感到有些心悸眩晕,呼吸急促,拿着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又接着看这信,初看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家书回应,告知了母后的身体康健,让自己安心待选。
她想了想平日霖渊写信的习惯,轻轻将信折了几次,便看到了霖渊真正要传达的内容。
“瑜之,听闻你欲入主,今被逼无奈,特送此物,以助之”
听闻?
他听谁人所说?
小琴怎可能未经允许,便胆大包天的告知霖渊她此刻遇到难事?
而如今不是深思的时候,需得知道霖渊到底送了什么进来助她。
她深吸一口气,取下自己的耳环,用细细的弯钩轻轻揭开徽印处,果然,那印泥下,是一小撮药粉,呈深红色。
她惊的手一抖,然后迅速告知自己要冷静,轻手轻脚的将装着药粉的信放在桌上。
她比谁都了解此物。
这是凛火之热。
那是霖渊少时所制,他用了她的血液和自己的血液结合,然后再加了十几种流云式的奇毒混合而成。
此毒发作极慢,能让人在神力运作间不知不觉便被侵入神丹,无力回天,是这世间难得可伤王体的毒物。
那时候他受尽流云王宫的苛责,他大哥几乎日日都鞭笞他,于是心起报复,想做出来毒死他哥哥,只不过后来被自己制止了,因为若是做了,他总会被天谴惩罚的。
她看着这药粉,若是有天事发,无论怎么查也与她无关,这是霖渊为她所制的秘毒,至今都无记载,除了她二人,世间无人知晓。
可不周山当今王后也可算是霖渊的姑母,他竟真的愿意为了自己背叛王室。
真是个傻子。
霖渊,你真是个傻子。
明知道自己是要嫁给别人,还是愿意倾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可让霖渊知道的人又会是谁呢?
既要熟知自己与霖渊的关系,又要能调动父王身边之人。
她想到了凤谒,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王,恐惧涌上心头,鸡皮疙瘩瞬起,若真是父王做的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霖渊,撇开与凤式的关系。
她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此刻已眼含热泪,霖渊如此聪明,又怎可能会不知晓这是父王的利用呢?
只是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罢了。
凤瑜之用口脂纸小心的将药粉包裹住,放在贴身的衣襟里,又忍不住将信放在胸口处,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烛火被风吹的晃动,室内的地龙热的让人发晕,可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这信的温度。
这温度,是霖渊的爱意,炽热而真诚。
流云霖渊,一个流云式最不受宠的皇子,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他几乎一无所有。
不知为何,尘胤王极其不喜他。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被王室喜爱,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父王定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嫁给他的,哪怕他的爱再真诚,他们也没有可能的。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想着父王此事的用意。
很快便明白过来,这药,确实是给山期准备的,若是没了山期,她就能没有任何阻碍他入主不周山,拿到父王心心念念的心头血。
可是,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她又想起与山期儿时的情意。
每个王室的公主,自有她自己的宿命,可真的,要这样吗?
若是事发,霖渊该如何自处?
这是奇毒,若真是让山期服用,她那般娇弱,恐是不出三日,便会丢了性命。
王室公主中毒身亡,源头在他身上,哪怕不为人所查,可霖渊也必被天罚,他会死的,一命赔一命,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顺利的嫁给他人。
她知道自己该狠心一些,哪怕是牺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