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成为不周山的女主人,要得到不周山的心头血,此事虽令她意外,可若她不为,那便要直接离开不周山。
父王王冠上的宝石,是她的催命符。
她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满脸笑意,也跟着山期拜向周年“陛下,营善也愿为王后侍疾”
“既然二位公主皆无异议,那明日开始便前往流云殿”
周年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如今事物繁杂,外面又战事吃紧,只有墨殷在,实在令人担忧。
若不是渡儿与他商量要自己出面,他真的无心处理这些女人的事“周雨,带二位公主下去歇息,其余人等且都退下,吾与太子有事相商”
“是”
周雨立刻向她们走去“二位公主请随奴才来”
山期对着周年他们行礼告退,看了眼周渡,他面上依然笑的温和。
这一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太子殿下,您会为我再次妥协的。
您瞧,您这不是已经为我做了第三件事了吗?
不一会儿,天周殿内只剩他二人,周渡知道父王一向不喜有人去扰母后的清净。
开口道“父王,儿臣有一疑惑,或是侍疾可解”
周年沉思,调查荒芜之咒一事与流霏有何干系?她近来身体不适,心痛之症愈发严重。
“荒芜之咒与王后有何干系?”
周渡笑了笑“父王,儿臣可没说是为了荒芜之咒”
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为了凤城山。
“吾儿,你是为了查验那凤城山?”
“是也,近几日影卫来报,凤式或与曾经青式的韵缪还有些联系,且那山式如今的王后竟无封号,只称为妙王后,想来有些关联,如今凤式异动频繁,儿臣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再者,父王可知,母后与悯怜公主生母之前为手帕交,许是可以帮助儿臣探查一二悯怜公主的血脉”
“若是山式的问题无法解开,终将灭绝,不周山也算是为其分忧些许了”
不周山无法直接插手其他神山的因果,只能在其出问题时帮助查探缘由,从根本上去解决。
“吾儿之言确有道理”
帝王之道,在于衡。
周年放在桌面得手点了点,两父子的小习惯如此相似“说到凤式的目的,想来不外乎是为了不周山的心头血”
那是不周山千百万年来的宿命,天赐,涅烬王做事还是如此不择手段。
“此等宵小,也敢觊觎我不周山”
周渡一笑,梨涡浅浅“是也父王,近日大哥在外作战,阿姐也有孕在身多有不适,正是用这侍疾的借口让凤式与山式入流云殿,后续好戏父王且等着看便是”
“你呀……”周年有些无奈“还是喜欢玩弄人心”
“明知那悯怜公主命不久矣,还要借她之手来赶走营善公主,可吾儿,若是她败了呢?你当真要娶一个与你如此不同心之人?”
“父王,儿臣深知太子之责,凤式所为令人厌恶至极,营善公主是绝不可能入我不周山的,至于那悯怜公主……”
他想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带着眼泪和期盼的眼睛,一顿,又迅速地回过神“悯怜公主若是败了,儿臣自会与褚式的微夷公主联姻”
听到褚式,虽说他不喜褚二,可褚式也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联姻对象。
周年点点头“褚式尚可,毕竟是四大王室之首”
“且不说你阿姐嫁入褚式,就是那微夷公主也是极为不错”
“她虽总板着个脸,但也是相貌上等,做事也干脆利落,神力纯净,于你也算有用”
他却突然想到“可褚式近来并无嫁女之意啊?”
周渡看着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照到他对面,洒在山期落座过的案几处。
周渡像是想到什么,笑了笑,那悯怜公主若是知道了自己根本不会娶她,只是想利用她,榨干她死前最后的价值,还会如此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吗?
她看起来如此柔弱无助,擅于伪装,想来,是不会的。
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给足她爱与关怀,还有希望,让悯怜公主心甘情愿的将她最后的生命奉献出来,美丽的绽放。
他开口时语气平静“很快就会有了”
周年听他此言惊讶至极,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
墨殷性格总是急躁,是领兵打仗的好人选,但绝对不是一位好的君王人选。
身为王,要凡事多思,必须以王室族人与神山子民为先,但也意味着要对人多疑,善于算计。
身负责任,无法推卸和逃避,他果然没有选错,渡儿,是最具王气的人。
同时也心疼,原以为他对悯怜公主有意,却不想只是深思熟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