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布公
他对自己万分好奇,对自己极其上心,然后,才能慢慢的对自己心软,退让。

    该如何告知于他关于山式的事呢?

    这倒是个难题……

    可出乎意料的,直到入夜了,他也并未前来。

    毕竟他今日可是等了自己一上午,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定是心中气恼的。

    可他并不知道,悯怜,最擅长的,便是等待,蛰伏。

    直到亥时,他还未前来,山期看了眼窗外,又故意将窗户关紧,月色从薄薄的纸里透了进来,伴着烛火显得室内温馨非常,她躺在床上,安稳入眠。

    窗外忽然传来动静,有人先是推窗,却见推不开,又轻轻敲击窗檐。

    她被敲击声惊醒,揉了揉眼角,瞧天色都如此晚了,这太子殿下才来。

    报复心如此重,小孩儿心性。

    “悯怜公主……”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些恼怒。

    山期笑了笑,坐起身,本想披件外衣,但转念又想到李嬷嬷的教导,要利用好自己的一切,美貌,也是一种优势。

    她只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直接走到窗前的小榻,对着窗户轻声问道“是太子殿下吗?”

    周渡听她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真听不懂自己午时的暗示吗?

    “是也,悯怜公主,此时可方便一叙?”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还算是着装整洁,只是未着钗环,散发素面。

    虽说如此见面不合礼数,但非常时刻,要用非常手段。

    “可以的殿下,您稍等……”

    她轻轻打开窗闸,窗户便吱呀一声被推开,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微微往后倾倒,连忙抓紧桌子才能堪堪稳住,心中却暗怪,他怎如此着急?

    紧接着便见他身手矫健的从窗边翻身,落地,一气呵成“打扰了,悯怜公主”

    微风吹了进来,空气里传来桃花的香气,夹杂着他身上特殊的香味。

    她连忙从榻上起身,对着周渡行礼“太子殿下,您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周渡转过身,便见她只着了简单素白的寝衣,微微低头行礼间,她白皙的脖子和胸前的肌肤被月色衬得发光。

    屋内的安神香伴随着她身上特殊的味道,好闻极了。

    可又想到她这着装分明是已经睡了一觉了。

    她还真是心大。

    周渡未曾见过同龄女子只穿着寝衣模样,先是不自在咳了一下,然后又自顾的坐在榻上,认真的看向她。

    她的脸颊上带着些孩子般的稚气,甚至还有些细小的绒毛。

    他并未理会她的问题,将案几上的茶杯翻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免礼吧,悯怜公主,伤口可还疼?”

    “啊?”

    山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无厘头的对话,只好直起身子,笑容温和的回应他“多谢太子殿下挂念,悯怜的伤口已然是大好了”

    周渡笑了笑,他轻轻放下杯子,突然撑着桌子,凑近一看,午时还带着红印,这会儿确实都愈合了,只留下了细细的一道伤口。

    他好奇的问她“怎么不流血了?”

    不知是不是荒芜之血的原因,他有些喜欢她流血的样子。

    在这张干净白皙的脸庞上,有种别样颓然的美丽。

    “真是太可惜了……”他盯着她额间的痕迹,又像是说错话一般改口“啊,我是说,悯怜公主的伤已无碍,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此刻真有些拿不准这太子的意思。

    这样深夜独自前来,还是如此隐蔽翻窗,本以为他会直接开始试探她关于血脉之事,可怎料他尽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殿下,您深夜前来,只是为了来看看悯怜的伤口是否愈合了吗?”

    他先是不语,转而又坐回榻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山期……悯怜公主……”

    他先叫了她的名字,又叫了她的封号“悯怜公主可知,我为何要你来不周山?”

    她低下头,思索片刻,能想到的,不过两件,一来是为了荒芜之血的事,二来是他不喜欢凤瑜之。

    不然还能还是因为什么呢?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厄玉殿下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样貌而喜爱自己。

    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点点头,又摇头,语气充满了不解“悯怜并不完全清楚”

    看她这模样,谁人能不道一句天真烂漫?

    可他却觉得,这悯怜公主身为王室女子,自幼丧母,还能活的如此自在通透的,又能简单到哪去呢?

    想到此处,他也只是一笑,并不拆穿她的伪装,只是用手指轻点着桌面“当然,是因为悯怜公主,你有趣呀”

    她当然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不过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脉,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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