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一边回应着他的话,又一边忙不暇接的给他拿上披风,拿暖手炉。
心中不禁疑惑,与殿下自小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为了什么事情发急,可怎一遇到悯怜公主的事,殿下的情绪变化便如此之大?
他二人前行之路尽是奴仆匍匐跪拜,他未曾回应,只是自顾地走,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满是鲜花的琼漪园。
只见她穿着不周山内女子常穿的黑金衣,普通的黑色面料,上面绣着各类金丝织绣的花纹,此时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衣衫上,映射下波光粼粼,显得她浑身好像有着光晕,她侧过头和小青她们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她笑起来可爱极了,这寻常的衣服在她身上穿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黑色的衣服与她白皙的面容相衬,就像天真与邪恶在相互交织着。
她在花丛中慢悠悠地走着,低着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偶尔闻一闻花香,拨弄一下它们的枝叶,又像只是在单纯的欣赏花园艳景,可过了好一会儿,好像都没有合她心意的,她转头对着小青说了些什么,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进了凉亭。
凉亭周围挂满纱幔,随风飘逸。
“殿下,殿下”
“您怎么了?”
听到周礼叫他,他才发觉自己看她赏花的神态失了神。
随即醒过神“无事......”
可看她这样同她人毫无防备的说笑,不像是在山下的狼狈可怜,也不像在天周殿内维持着得体而虚伪的笑,他忍不住问周礼“阿礼,你说,她为何见着我的时候不这样?”
周礼还在疑惑,周渡却轻叹一声,摇摇头“罢了,无事”
不过现下看起来,她的气色倒好了许多,不枉自己昨晚让小青给她用了名贵的安神香。
她像是走的累了,这会儿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喝茶吃点心。
周渡本是心生不忍的,可看着她这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早便说要来拜谢,可如今她自己倒是在琼漪园玩的挺开心的。
这不周山不像是请她来做客的,倒像是在她自己的王宫一般,消遣自在的很。
小荷见她坐下了,连忙给她拿来暖手炉,她接过后像是嫌热,又放置在桌上。
站在一旁的小青一脸急色,却又不忘给她续上热茶“悯怜公主,您晨间便不是说要去拜谢太子殿下吗?”
山期今日走的多了些,正午的阳光直晒,脸上带着红润。
她看了眼自己左手的桡骨隆突处,那金光越来越淡,几乎要淡的看不见了。
风在此时吹进来,将她的发尾和纱幔一起吹动荡漾,她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用了他的神力之后咳嗽的更厉害了。
小荷连忙给她顺气,奉茶,她喝了口润喉,这才感觉好些了。
她放下茶杯,将脸颊旁的发丝拨开,轻轻咬了一口桃花状的点心,味道确实和之前李嬷嬷拿来的有些像,只是没那么甜腻,倒是合她的胃口。
“自是要去的”
“可若是拜谢,又没拿得出手的礼物,我怎好去见殿下呢?”
小青快要急死了,早早便去通知了太子殿下,可悯怜公主却一直慢悠悠的,只说要寻谢礼,她也不敢说什么。
“那悯怜公主,您到琼漪园是想寻些什么做礼物呢?”
“可需要奴婢派人帮您一起寻?”
山期看着手上刚摘下来的一支花,是常见的红色秋英,在山式也是遍地都是。
“此处虽花朵繁多,可都过于珍贵,我如今是做客,也不好随意摘这珍贵之物,不过,我瞧这秋英倒是开的不错,既不华贵,又甚是美丽”
“此前便听闻太子殿下素来喜爱阅书,不若将这秋英晒干了花枝,做一只花笺,再赠予殿下,倒也算是投其所好”
“想必,殿下也会喜欢的”
这晒干一支花笺少说也要一两日,还要压制浸泡定型,弄完了也不知道要何时去了,悯怜公主如今怎还有此等闲心?
她忍不住提醒道“若是悯怜公主亲手所制,想必殿下会喜欢的,不过,悯怜公主,这制作花笺是否耗时太久了些?”
山期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因为他的眼神,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和在山下时一样的感觉,那种审视,探究的眼神。
太子殿下这就寻来了?
不过一上午而已,殿下,您怎这么沉不住气呀?
她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秋英花“小青,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做这花笺确实是要费些时日”
她轻轻皱眉,像是为难“那便待我做好了再给殿下送去”
然后语气带着些欣喜“不过嘛,谢礼自是要备的”
她指着桌上她尝过的那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