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荒芜之血的力量?
竟然如此可怕……
“阿礼,阿礼”
听他焦急的呼声,周礼立刻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他翻身坐起,痛的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脸,紧紧按着额头“去,去叫影卫来,快”
不多时,三个全身着黑色劲装的影卫便进来。
“参见殿下”
他身上被反噬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呼吸有些急促“那悯怜公主之事,调查的如何?”
为首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陶瓷茶罐“回殿下,属下已探查清楚,悯怜公主在山式每日都需饮这种特殊的茶,谓之白霜”
他将陶罐举起“便是此物,属下猜想,这茶定是能掩盖她荒芜之血的气息”
将罐子放在桌上,他又拿出汇总好的玉书“还有一事”
“她似乎并不受王宫之人的重视,派来的侍卫不过都只是些三脚猫功夫,只有那叫山月的,之前是悯怜公主的贴身侍女,倒是极为上心,属下拿走这罐茶叶还是趁她休息之际才得手”
周渡将捂着脸的一只手伸出,周礼立刻将玉书和那罐茶叶放在他手中。
却见他脸色发白,额间也尽是汗“殿下,您怎么了?”
周渡气虚的摇摇头“无事,只是用了些神力,现下被反噬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打开那罐子,这看起来也不过只是普通的茶叶,怎会有此奇效?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能适应这痛感,这才起身,室内的烛台被点亮。
他坐在桌旁,左手撑着脸颊,右手随意的翻了翻玉书。
玉书里写的都是她平日里的大小事宜,她何时出生,她母亲何时仙逝,她平日爱吃什么,爱做些什么,与王宫其他人的关系如何,等等等,大大小小列了两三卷。
不过,她的爱好倒是挺多的,只是她母亲仙逝后便未见记载了,想来是从那时候开始便不再受宠了。
山式将她的血脉秘密隐藏的极好,关于她身体异常之处都未有记录,唯一有异的,就是那白霜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眼下也只有这罐茶便是于她而言是最要紧的。
不过,现在于自己而言也是最要紧的。
她的身体像个无底的黑洞,自己附着的神力一直在被她吸收。
如果全都消失了,她身上荒芜之血的气息便会立刻倾泻而出。
“再去好好查一查这荒芜之血的消息,最好是从山式王宫内部查”
“是”
“属下遵命”
几人还在谈事,外面传来敲门声。
周礼出去了一会儿便进来。
“殿下,是小青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悯怜公主今日想来拜谢您”
周渡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她来得正好。
见他点了头,周礼有些惊讶,那营善公主从入选后殿下连一句都没问过,每每她要来拜访,也都是被殿下拒绝了的。
怎如今,悯怜公主入山不过一晚,殿下便要单独见她?
周礼想起在山脚下远远的一面之缘。
那悯怜公主,着实貌美,怪不得……
他也只敢在心中猜想不敢多言“是,殿下,属下这便安排下去”
周渡这会儿还有些难受,摆摆手,让影卫们退下“阿礼,叫人进来更衣”
他洗漱完,衣服也换好,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可那悯怜公主却还没来。
周礼见他依旧面色不大好“殿下,可要属下去催催?”
他坐在椅子上,忍着痛,话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气恼“有何可催促?去叫人传膳”
周礼见他好似并不在意,躬身退下“是,殿下”
可直到周渡都用完了早膳,还不见她来。
这悯怜公主,究竟是何意?这会儿倒是弄得他连书都看不进去了,她难道感受不到自己附着在她身上的神力越来越淡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发现异常?
四大王室的公主就这么蠢?别人的神力在身体里都感觉不到?
可现下若是派人去催促她,反而显得是自己很着急似的,明明就是她有求于不周山。
周渡就这样心烦意乱了一上午,他调息感受,自己在她身上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那种被反噬的痛感也越来越轻。
直到午膳都结束了,还不见人来,他忍不住问周礼“那悯怜公主怎还没来?”
周礼看了眼他,殿下,不是您说不催的吗?
“殿下,悯怜公主许是有事耽误了,属下这便让周荇去问问”
他看着外面的花,天光大好,花朵开满树枝,语气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