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曦儿这般小的年纪便怀有身孕,他居然还能让她感到身体不适了!
实在可气!
“岂有此理!此事有何可喜,小小年纪便怀有身孕,苦我儿已!”
他大手一挥“周雨,你等会儿便去吾的私库里好生挑选,将所有对朝阳公主有益处的滋养补品,神丹妙药……”
他想了想,实在不放心“再有,将之前在不周山内一直侍奉朝阳身体的医官,通通给吾儿送去,务必让吾儿舒心”
想道褚素,他语中带气“顺道派人告知那褚二,若是再照顾不好吾儿,吾必定亲率人马,将吾儿带回不周山好生呵护!”
不周山有二子,唯得周曦这一位公主,从小便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一点苦都未曾吃过。
却不知为何,只在褚式宴会里见了褚素一次,便如同着魔了一般,对他心生爱意,非要嫁给那褚二。
褚素,字重尺,外人常言褚式二殿下,性格温润,却面若女子,长相甚美之。
可在周年眼里,这便是阴阳不分,娘里娘气。
又耐不住曦儿在不周山里闹得不可开交,他也只能顺她的意。
却不想这褚二如此不堪托付,连曦儿的身体都照料不好,着实让人不喜。
周雨知道陛下素来偏爱朝阳公主,如今听闻此言也不觉得讶异,顺着他的意思回道“是,陛下,奴才稍后便吩咐下去,只是……”
他在外惯了,走起路来快步带风“只是何如?”
周雨看了看他不耐烦的脸色“回陛下,只是前日明乐殿那边来报,说是……是……”
“是什么?有话便说,莫吞吞吐吐的”
“说是太子殿下在山下时,瞧着那悯怜公主貌美,心生向往,便亲自允了悯怜公主……也入不周山来,如今奴才们也不知当如何处理此事”
太子殿下一向都是心思变化莫测,上一秒还对你温和笑意,下一秒便翻脸冷漠,他们这些奴才哪知道太子殿下是当真的,还是只一时兴起啊?
虽说陛下也是极其宠爱太子殿下,可他这行为毕竟有违不周山祖制,下面的人也在犯难,他这会儿也只能先行通报给陛下,不然如何得知怎样安顿那悯怜公主。
周年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回王宫,便是这两个重磅消息。
一个二个都让他头疼。
悯怜这称号倒是耳熟,却没有什么印象,但转念一想,渡儿如此,定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可这事吧,毕竟也是违背不周山祖制的,如今也只能先去见了他再议。
本想着先回金殿洗漱一番,好生歇息片刻,怎料如此多的琐事!
他想起回山时阶梯下的身影,想来就是渡儿允的那位悯怜公主,只好开口道“厄玉现下在何处?”
“回陛下,太子殿下这时候应是在书苑内”
“他倒是悠闲自在的紧,娶妻可是……”他叹了口气,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罢了,罢了,明日便叫那营善公主来见”
周雨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陛下,可就只传营善公主?”
周年将大氅脱下,一身黑色衣装更是衬的他身姿挺拔,威严肃穆。
周雨连忙双手接过,跟着他一路朝前走,所有婢女小神官跪在地下不敢抬头。
他想起周雨适才的话,还有一位悯怜公主……
“暂且不忙,此事待本王先问过厄玉再议”
“对了,那悯怜公主是哪个王室的公主?”
周雨如今心中为难极了,如今司礼部与司命寮二司已在一同商议择日授血了,可如今却入选了两位来自四大王室的公主,实在是闻所未闻,太子殿下可远比当年的陛下还要让人难办头疼。
“回陛下,厄玉殿下在山门下……”周雨踌躇道“允的是山式的悯怜公主入殿”
周年脚步一顿“山式?”
他本以为是其他小神山的公主,因是身份低微才让周雨如此为难。
可不料却是山式。
那个正在衰败的王室。
神山王室的式微与王室之王的德行是息息相关的,山式如今已然是崩塌之势,可见是德栩王其人德不配位,神山才被天谴罚之。
此时也不是深想的时候,还需先见到厄玉,他继续大步的走,从天周殿一直到走到后宫内苑处才停下脚步。
再往前走,便是流云殿。
那时担忧涟霭思乡,他便以她故国的名字取了此名,在不周山内将宫殿改为他国之名,这算是极其大逆不道了,但如今却是一道枷锁,将她日日困在此处,不见天日。
见他停下脚步,周雨立刻会意“陛下可要先去见见王后?”
“昨日医官才来报过,说是王后近日心痛之疾又加重了许多,日日咳嗽不止,用了许多名贵仙药灵草,可也并无大用”
王后之心疾来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