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期也顾不得累了“速走”
这几人的目的大约就是若不能将自己杀了,也要拖着时间不能殿选。
山月拉着山期匆匆往外走,密林丛深,就算再着急速度也提不起来。
她心中暗骂,这几人简直卑鄙无耻。
用术法将她们传送至远处,她二人又不可用术法回去只能步行。
月亮高悬照耀,不知过了多久,月色变的越来越暗,天空却又越来越亮。
直至晨曦微照,鸟儿发出清晨的啼鸣,阳光明媚的洒下,她们才堪堪到不周山脚下。
错过了,还是错过了。
不周山的殿选定在辰时,此刻已经是巳时末,天光大亮。
参选完了的公主小姐们的车驾已经开始零零散散散的离去。
山月看着此处的景象,知道参选时间已过,语气里带着哭意,对着她跪下“公主”
又狠狠磕头“殿选之时已过,都是奴婢大意害公主至此,奴婢愿一死换取公主进不周山”
山期看着散去的轿撵,泪水顿时溢满眼眶。
来不及了,山式,来不及了。
等下一次选妻,那可谓是遥遥无期,若按父王所言,山式根本等不起。
自己也等不起。
阿弟如今不过幼童,却要面对国破家亡,而自己,也要面临必死的结局。
她想起临行前父王的叮嘱和王祖母的期待,还有臣民们殷切盼望,他们如此相信自己。
可如今她连不周山的大殿都未踏入,甚至连不周山王族的面都未见到。
她竟然,败在了此处。
泪一滴滴的落下,山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王室的公主,如今要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做最后的争取。
她擦干眼泪,双手扶起山月“小月,此事怎可责怪你?若非你以命相护,此刻我怕是早已死在那林中”
“公主……”
不过片刻消沉,她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需要以命相博的办法。
那时候出发前的祭祀大典,大祭司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悯怜殿下,您将逢凶化吉,绝处逢生,万事顺遂”
如今看来,这并非只是普通的祝词。
而是大祭司早已窥探到了天命,知道自己命中有此一劫,却无法言明,只能用这样的祝福话语来告知自己。
那么,再赌一次吧。
就像在密林中一样。
她认真的看着山月的双眼,将发间的树心芽簪子和母亲的镯子取下,交给她“小月,你先回驿站处,将这两样东西贴身放置”
“然后告知王室之人我无事……”
“至于入不周山一事,我已有办法”
山月郑重的接过簪子和镯子,放于胸前衣襟处“公主放心,奴婢定然办妥”
又带着眼泪看向她“公主入不周山之事当如何?可需要奴婢为您做些什么?”
山期深呼吸了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她看向已然不远的不周山,山顶巍峨,云雾缭绕。
尊严和性命相比算得了什么?
“我跪欲求,厄玉殿下,娶之!”
此刻天色骤变,那明媚的春光被乌云遮掩。
山月听闻惊讶不已“公主,您怎可受此等折辱?”
“无妨的,小月”
她语气轻柔,少有用公主的自称对她说道“此乃吾之宿命”
“公主……”
“去吧,小月,一定要保管好这两样东西”
她拍了拍山月的手,逢春树枝芽离身,不周山内也不再有白霜茶,她血脉的秘密,总会被别人发现的“这两物,事关我性命”
山月见她心意已决,又将性命相托,她郑重跪拜道“公主放心,奴婢一定用命保管,只愿公主得偿所愿”
山期将她扶起,道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才朝着山门走去。
不周山的神官侍卫们驻守山下,恭送众人。
此刻还算早,人还未曾完全散去。
看着她穿着山式的宫服,未着发钗,又略显狼狈,小声地议论纷纷。
山期连忙拉住其中一位小神官“小神官,敢问殿选入选者为何人?”
那人面貌虽年轻,可气质却不像普通的小神官,他抬起眼,见是山式的宫服有些惊讶,还是轻声告知“回悯怜殿下,是凤式的营善公主”
果然是她。
她温柔地笑了笑“多谢小神官”
他也只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悯怜殿下客气了”
便继续相送其他客人。
是也,尊贵之人娶妻,自然只娶尊贵之人。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