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
间太短了,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除了息嬷嬷拿了许多祖母准备的物品来外,也就是山聿来的最为勤快。

    一下学就跑到止音殿来,听他吵吵闹闹,分享着课业内杂碎小事,竟也不再觉得有多伤感了。

    妙王后也来看过她几次,多是拿着各项清单物品对与她听,偶尔又像个慈母般教她许多为人妻子的道理。

    山期知道,妙王后突然的好意教导也不过是盼她能安心嫁去不周山,不要丢了山式的脸罢了。

    毕竟,谁人能喜欢别人的女儿呢?

    山期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回应她“母后不必如此担忧,悯怜定当尽力而为不让父王母后失望”

    “悯……”她一向不喜欢叫山期的封号,悯怜二字,是先王后在她出生前亲自取的。

    按照王室规矩,子女们应在及笄和及冠时由王上亲自赐封号。

    但她一出生,王上便赐下这个封号,也足以见得王室有多么看重这个女儿了。

    更是令她不喜。

    “期儿,你此去一路或有许多有难处,若是途中有不便之处,也暂且忍忍”

    忍忍忍,每当要她妥协之时,都会让她忍,她一直都在忍,这也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若真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一切都以你的性命为重”

    清妙说完自己也感觉奇怪,愣了愣,她怎会突然说出这样关切的话?还关乎性命,选亲路上都是不周山的人,自是安全的。

    山期也有些惊讶,还是点点头“是,母后,悯怜已知晓”

    清妙咳了咳缓解尴尬,看了看室内,山月去了外面清点核对今日她送过来的单子。

    瞧着四下无人,她这才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荷包。

    里面似是装着环状物品,清妙将此物递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些“宫内关于你母亲的物品都被销毁,唯有这玉镯还留在我这处”

    “你且拿着,也算是能有个念想”

    山期讶然,她早已听闻在母后仙逝不久后,父王便将关于她的物品都销毁了。

    留给她的,也只有那能掩饰荒芜之血的逢春树。

    但此时妙王后竟然可以拿出这等女儿家的私密物品。

    见她久久未接,也只知她心存疑惑,清妙叹了口气“此物本来也该是被销毁的……”

    “但有那大胆的侍卫看它好似不值什么钱,又是常见之物,便想私藏下来,被我身边的侍女发现了,这才留了下来”

    “我本也是该告知于你父王将其一并销毁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心下不忍……”

    “便想着将来待你出嫁时送还于你,多少也算让你有个陪伴”

    她说话时神态有些别扭“也算是,为你能如此善待聿儿的报答”

    山期这才打消了疑惑,对着清妙真心的笑了笑“多谢母后,悯怜甚是感激”

    她对这位母后的感觉也是复杂的。

    若说她对自己好,可也总是斤斤计较,甚至让她搬出了曾居住的宝钦殿。

    若说她对自己不好,可从她主事后宫之后,吃穿用度也依然都是按照王室公主的最高标准来配置。

    真是奇怪又矛盾的一个人。

    她接过荷包,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细细的玉镯,在王室里确实不算名贵。

    通体都是用简单的青玉所制,就连宫内地位稍高一些的侍女们也能买得起。

    青玉是王室里最不常用的玉石。

    母亲那时贵为王后,按照王室的禀性,就算不如妙王后般打扮的华丽奢靡,也应该是极为得体的。

    母亲何会有这样的玉镯?

    未来得及多想,清妙已经拉起她的手,再从怀中拿出丝帕,轻轻覆在她手上,语气温和“期儿,我深知你我二人,虽不算情感深厚,但也还算得上是相安无事,我亦不曾真的难为于你”

    她将玉镯借着帕子的丝滑轻轻推上去,戴在她的左手腕上“我亦知此行不易,只愿你能看在聿儿的情分上尽心尽力”

    山期看着她恳切的模样和话语,字字都是为了阿弟着想。

    她似乎不清楚山式的神力流失一事,亦不知自己的血脉秘密。

    但她还是不太习惯与她如此亲密接触,只能轻抽出手“母后,悯怜定会尽力的”

    清妙不知为何有些恍惚,脑海中有一声声的母亲在呼叫着自己,她听不清自己回答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手腕。

    镯子很衬她,青色的玉,白皙的腕,悯怜平日里似乎很少带镯子之类的饰品。

    见她愣神,山期也有些惊讶,妙王后少有如此失态“母后,母后您怎么了?”

    清妙回过神“好,好,你知道就好”

    两人又沉默许久,妙王后今日似乎身体不适,晃神的厉害。

    山期突然想起山聿对着她笑的模样,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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