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

    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

    换称呼?换成什么?

    两只小狗已经在那边“汪汪”地热情交流起来了。

    她看着那两只正“热恋”的小狗,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着喊了声:“狗亲家?”

    苟亲家?

    苟清垂着眼睫,看她一眼又一眼。

    她今天随手拿的裙子是极明亮的鹅黄色,掐腰款式,带着微褶的裙摆一层一层往下荡,刚盖过膝盖。

    言月禾不是那种明艳的长相,她五官极素淡,唯一显眼的是她的肤色。

    因遗传加不爱出门,她白得格外突出,是那种真正白到发光的程度。

    耀眼的鹅黄与柔和的粉白混在一起,很抓人眼球。

    苟清被气笑了,他无话可说——她想和他成为一家人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和她的那只黄毛肥狗一样。

    苟清自认不是自家那只好哄的边牧。

    他扬了扬下巴,黑发微动,拽了拽牵引绳,沉声道:“Atlas,回家。”

    Atlas一动,胖宝也扭着肥屁股要跟上去。

    言月禾忙控制着她的狗儿子:“胖宝,停下。我们不往那边去,我们要去接奶奶呀,奶奶肯定给我们胖宝带了大骨头……”

    胖宝前面还在冲着精致边牧嗷嗷叫唤,听到大骨头三个字,立刻不喊了,咧着嘴冲着老母亲伸舌头笑,哈喇子流了言月禾一手。

    言月禾:……不止是只大色狗,还是只大馋狗。

    何艳丽女士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

    她脚边放着大包小包几袋子,全是给女儿和狗孙子带的补给。

    她老远就听到一声清脆热情的“汪——”

    何艳丽一抬头,壮实的黄狗咧着大嘴,兴奋地冲她跑来。

    要不是绳子后面还坠着她女儿,何艳丽估摸着自己也要被这胖狗扑倒。

    小狗围着袋子馋得绕圈,言月禾气喘吁吁地喊:“妈。”

    何艳丽女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抓住女儿的小脸给她擦汗,边擦汗边打量着:“哎呀,怎么又瘦了。”

    何艳丽女士的动作并不细致,言月禾老实地闭着眼睛不敢反抗:“没瘦,和上次见你时一样重。”

    “妈的眼睛还能看错么?”何艳丽女士有她自己的判断标准,她絮絮叨叨着,“肉都长在胖宝身上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又熬夜了?”

    言月禾出门前特地对着镜子检查过眼下,确实些发深,但并不明显。

    她闭眼说瞎话:“没熬夜。”

    何艳丽指了指:“那这是什么?凭空长的?”

    言月禾继续说瞎话:“妈,那是卧蚕。”

    天气炎热,母女俩终于往家里走。

    胖宝的牵引绳落到何艳丽女士手中,稳稳当当的——胖宝暂时还拽不动它奶奶。

    路上,言月禾和妈妈大人坦白了手术取消的事情。

    何艳丽女士听完胖宝的事迹,实打实一巴掌拍在它肥嘟嘟的屁股上,胖宝“嗷”地叫一声,顿时龇牙咧嘴。

    何艳丽女士骂这小肥狗:“给你生在好时候了,再往前几十年,就该以流氓罪把你这小狗抓起来关上。”

    言月禾看着又心疼:“妈,不至于。”

    “不能惯着。”何艳丽看不惯女儿的没脾气,“你现在不好好管它,到时候能给你整上几十个狗娃娃。”

    言月禾不敢帮忙说话了。

    何艳丽说:“土狗最通人性了,鬼精鬼精的,它就是欺负你心软,你看它在我面前敢讨食吗?”

    言月禾眨眨眼,说实话:“它不用讨,你就给它准备得满满当当了。”

    胖宝疯狂摇尾巴,它奶奶刀子嘴豆腐心,大骨头小衣服都是亲自弄的。

    何艳丽被这一大一小气到。

    虽然绝育手术取消了,但今天还是胖宝的一周岁生日。

    何艳丽女士嘴里骂骂咧咧地忙着:“给狗还过什么生日?”

    言月禾赶紧捂住胖宝的耳朵,等她骂完,笑嘻嘻凑到胖宝耳边:“奶奶在给你做生日蛋糕呢,大骨头蛋糕哦。”

    胖宝听到大骨头就开始在屋里跑酷。

    言月禾准备得充分,还买了小小的蛋糕帽。

    托何艳丽女士的福,言月禾和胖宝都吃得肚子饱饱的。

    送走妈妈,言月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着,开始编辑朋友圈。

    她在网上找了很多小狗的庆生文案,都不太满意。

    最后发出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一岁留念。”

    配图是胖宝戴着小小蛋糕帽,坐在大骨头后面流口水的照片。

    言月禾在躺椅里闭上眼睛,耳边时不时传来小狗的刨土声。

    她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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