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禾眨眼:“小狗减肥也和人一样吗?”
年轻的宠物医生冲她笑:“一样,管住嘴、迈开腿。”
运动没问题,胖宝精力旺盛,只要带出去,一天蹦跶五个小时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言月禾,她的体力没有她的狗儿子好。
至于节食这块儿……言月禾有些狠不下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亲妈滤镜,她总觉得胖宝长得威风凛凛,但这样威风的小狗也会撒娇扮可怜。
它一摇尾巴,言月禾就差双手把小零食奉上了。
宠物医生看她不搭腔,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实在不舍得减量,就带它多运动,胖宝的体重没有超太多,很快就能瘦下来的。这附近有个人工湖,先早晚带它跑一圈,适应了可以再加半圈,记得跑完别给它加餐。”
言月禾干巴巴地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她没好意思说是自己不行。
胖宝不在跟前,言月禾便直接问了:“那绝育手术还能做吗?”
宠物医生:“可以做,不过超重会增加手术风险,最好还是等瘦下来再做。”
临走时,宠物医生递给她一张名片:“等胖宝体重到了我说的数字,就可以联系我约手术了。”
言月禾接过,记下他的名字后,认真妥帖地放进包里:“好的,谢谢你,余医生。”
和余至告别后,言月禾牵着胖宝熟悉小区环境。
跟着手机地图走了几分钟,她就看见了余至说的人工湖。
刚好不远处就是人工湖介绍。
言月禾走过去,看清上面写的环湖一圈三千米,眼前一黑。
她上学时跑八百米都觉得要没命了,她能坚持下来吗?
事实证明,爱很伟大,能让人试图战胜痛苦。
言月禾真的带着胖宝环湖去跑步了。
初夏五点天便亮了,她换好运动鞋,便带着胖宝出门。
胖宝精力满满,兴奋地往前冲,牵引绳的另一端被它带着跑。
等到了那人工湖的入口处,言月禾已经是满头大汗。
“汪——”胖宝很通人性,知道在这里可以叫唤。
她被胖宝溜着,突然,胖宝兴奋得叫了好几声。
言月禾正在试图调整呼吸,还没找到节奏,就被她的狗儿子拽着跑起来。
“胖宝,慢点。”不知道是不是她声音小,胖宝不仅没降下速度,还加速往前。
言月禾不敢在这个时候松开牵引绳,她固执地抓着绳,被带得一个踉跄,四肢软在地上,脸也贴上了地面。
她手中的绳突然不动了。
“汪汪——”狗儿子叫的声音洪亮。
言月禾就知道,她的狗儿子是孝顺孩子。
脸上绽开满足的笑,她撑起上半身,抬起脸,却看见——她和胖宝的牵引绳之间多了一只手。
她的笑僵在脸上,视线上移。
男人穿着一身黑,身后是刚冒出来的半截太阳。
他垂着眼,声音淡淡:“需要帮忙吗?”
言月禾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摇摇脑袋,头顶上的小丸子随着她的动作一起晃。
见她站稳,男人松开她的绳。
言月禾终于看清她的狗儿子在干嘛。
——围着一只毛发光亮的边牧转圈。
边牧脑袋上没带牵引绳,但也不乖乖乱跑,站在原地正观察着身边疯狂摇尾巴的土狗。
“汪——”她的狗儿子在流口水。
言月禾没眼看,使劲拽了一下,发现拽不动。
她果断放弃。
受伤的老母亲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春天到了的狗儿子正努力勾搭人家的小公主。
言月禾的视线慢慢偏离方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在湖边站着的背影。
他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像模特,他身前是大片橙红色的云,言月禾很久没见过那么美的日出了。
嗯,也很久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了。
在他转过头时,言月禾机警地垂下脑袋,假装在拍裤子上的土。
“Atlas,回家。”男人出声。
边牧终于叫了一声,朝男人的方向走。
她的狗儿子看起来也很想和人家一起回家,在感受到绳子的拉力前,言月禾难得凶它:“胖宝!不许动!”
狗儿子还是她的好儿子,老老实实地停在原地。
一人一狗,看似深情地目送另一对一人一狗离开。
实则,言月禾的手已经伸在胖宝的耳边,只等那人和狗离开,就落在这见色忘妈的小狗耳朵上。
言月禾并不是每天都能碰到那个男人,但只要胖宝突然激动,她就知道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