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丝由衷的的惊叹,“在奥古斯特,任何一位上流贵族都会因为能邀请到您这样的歌唱家,而感到无上的自豪。”
“谢谢。”希尔温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和一个人类合奏,并且还被对方如此真诚地夸赞。
“这绝非客套,您完全值得这份赞美。”芬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个身材高大、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类,微微低头凝视着她,他的眼神深邃,这让她从没有感觉到如此心慌意乱过。
“天色不早了,小姐。稍后,侍从们会领您回为您准备的房间。”芬奇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种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侧身给她让开了路,“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祝您在这里,能有一段愉快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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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希尔温对人类的食物犯了难。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盘用刺鼻香料炖煮到烂糊、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肉块和豆子组成的肉汤;一碗粘稠的、不知由何种谷物熬成的棕色糊糊;以及一盆硬得可以当石块的面包。希尔温试着用手指戳了一下那面包,她毫不怀疑,这东西可以轻易地把自己敲晕。
她用木勺舀起那碗糊糊,小口品尝了一下,寡淡中带着一丝谷物的微甜,或许是这里唯一可以入口的东西。至于那盘气味刺鼻的肉汤,光是闻着,她就感觉有些反胃。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燕麦糊糊,聊以慰藉。她想起了住院时,南丁总是像变戏法一样,偷偷从衣服里掏出各种新鲜的水果塞给她,她有些想念她了。然后她又想起艾莉娅,想起那张定格在记忆最后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庞,不知道她是否痛苦,是否安好。
就在希尔温伤春悲秋的时候,一个侍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端着一个精美的银盘。盘子上,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她认识或不认识的新鲜蔬菜与水果,上面还淋着琥珀色的甜味酱汁,旁边点缀着几块晶莹剔透的果冻。
“芬奇先生吩咐后厨,专门为您准备的。”侍从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
希尔温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芬奇”这个名字却听得真切。她大概猜出了侍从的意思,微笑着向他表示感谢。
紧接着,侍从又拿起一瓶装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瓶,将那如同融化黄金般的液体,注入一只精致的琉璃杯中,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坚果与阳光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把酒杯送到她面前说:“这是安达卢西亚产的雪利酒,适合作为餐前饮品,或许可以帮助您更有胃口一点。”
希尔温尝了一小口,焦糖化的甜香在味蕾上瞬间划开,她点点头说:“确实很好喝。”
酒的甜味与香气,让她回想起了过去在庆典上喝的精灵酒,但口感更醇厚,度数也更大,入口却并不辛辣。这让希尔温不知不觉中,多喝了几杯,原本白皙的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那抹可爱的酡红,一直蔓延到了她尖尖的耳朵尖。
“还合胃口吗?”芬奇突然出现在门口,此时的他又换了一身单排扣的黑色短上衣和棕色马裤,比起白天的隆重,此刻显得更加的干练清爽。
“你们.....你们人类每天都会喝这种小甜酒吗?”希尔温歪着头,一双宝蓝色的眼眸因为醉意而显得水汪汪的,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我们精灵,只有在节庆的时候,才会喝……嗝……喝上这些呢。”
芬奇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如果你愿意的话,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将是你的节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