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硝烟与烈火,直视着那片正待被帝国伟力所征服的土地。
“上校!”芬奇穿过风声,抓住他的肩膀,带着几丝怒意,他的声音嘶哑:“轰击她们视以为家园和圣地的森林,这是开战的讯号,凭借我们这点人和整片森林开战,你疯了吗!”
“注意你言辞,博士!我才是女王授命的全权指挥官。”德雷克猛地甩开他的手,毫不退让的瞪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早在这些精灵出现在营地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无法避免!你不是军人,博士,退回船上,这是命令。”
芬奇气得嘴唇发抖,却无言以对,他看着德雷克那种坚毅如花岗岩的侧脸,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说动这个被帝国荣耀冲昏头的军人。
战场的另一边,精灵的处境也急转直下。
“希尔温,希尔温!”艾莉娅焦急地晃动着挚友的身体,那身材娇小的树歌者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脑袋,嘴里止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在舰炮的轰鸣与森林的哀嚎中灵魂受到了重创。随着凄美的琴声嘎然而止,那些巨大的藤曼也仿佛失去了生命,像蛇一样受惊地钻回了地里。
“嘟——嘟——”
随着军号声响起,那些重新振作士气的士兵们迅速回过神,排成紧密的线列,鲜红色制服的身影组成复仇的暗潮,从营地中涌来,数百只黑色的枪管上已经竖起明晃晃的亮银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致命的寒光,将精灵们团团围住。
“Drop your ons, and surrender!”(放下武器,投降!)一名军官用阿尔比恩语大声吼到。
“艾莉娅,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费利安焦急地喊着,他已经拔出双刀,警惕地盯着步步紧逼的骇人刀林:“快把艾瑟拉叫出来!”
艾莉娅紧紧抿着嘴唇,她看着那些变得狰狞的人类面孔,看着他们武器上的血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了一阵清脆、悠扬的鸟啼声。
那声音不大,却拥有着奇异的穿透力,穿过了人类的叫嚣和地鸣的回响,轻快地直直传达到天际。
然后,回应出现了。
士兵们仍在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来越小。
一声高亢的、仿佛混合了鹰隼的锐利与远古爬行生物的嘶哑的啼啸,从万里无云的苍穹深处传来,作为对艾莉娅召唤的回应。
起初,那只是一个在蔚蓝天幕上的小黑点,和盘旋的海鸥没什么两样。但士兵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没有任何鸟类能以如此恐怖的速度接近!那个黑点在他们的视野中急速扩大,仿佛一颗从天外坠落的陨石,裹挟着无形的气压,笔直地向着海岸线俯冲而来。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生物的轮廓便已清晰可辨。它收拢着双翼,流线型的身躯划破气流,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那不是鸟,而是一头只存在于骑士小说和神话挂毯中的生物——龙。
当它接近到距离海面数百米的高度时,俯冲的态势猛然停止。一对巨大无比的、流动着翠绿色光泽的翅膀,“呼”地一声悍然展开!那声音不似羽翼,倒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片森林,空气被巨翼拍击,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一股强劲的飓风以它为中心向地面压来,地面的沙砾尘土被吹得漫天飞扬,打在士兵们的脸上隐隐作痛。帝国的战旗被吹得疯狂倒卷,发出濒临撕裂的哀鸣。士兵们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脚下踉跄,原本整齐的刺刀阵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那头巨龙并没有立刻降落,而是在营地上空开始缓慢地盘旋。这是一个充满了审视意味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动作。它每一次优雅而充满力量的振翅,都会掀起一阵狂风。它的影子如同一只巨大的、不断移动的鬼爪,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惊骇欲绝的士兵。阳光透过它那叶片般的翅膀膜,在地面上洒下斑驳陆离的、令人不安的诡异光斑。
此刻,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模样。它的鳞甲宛如由最古老的树皮与最坚硬的碧玉拼接而成,头顶上峥嵘的双角,并非骨质,而是两根盘根错节的坚硬枝干。那双燃烧着熔化琥珀光泽的眼瞳,冷漠地扫视着地面上的人类,那是像在看待一群闯入巢穴的、微不足道的虫子的眼神。
终于,在给予了足够的心理压迫之后,盘旋停止了。
巨龙双翼一收,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轻盈,却又带着无可比拟的重量感,轰然落地。
它降落的地点,精准地挡在了精灵们与帝国士兵们之间。飞扬的沙尘散去后,它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它低下那颗峥嵘的头颅,摆出一个充满威胁性的低吼姿态,肌肉虬结的双腿深深陷入地面,一条长满了荆棘状骨刺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尖端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