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这画家,原来是个打工的
    那滴金色的泪,就挂在灰色雕像的眼角。

    它没有蒸发,没有凝固,像一颗活着的琥珀。

    张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上去。

    没有温度,没有实体触感。

    指尖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冰冷,随即,一股庞大到足以撑爆大脑的信息洪流,冲进了他的意识。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记忆。

    是一段被强行剪切下来的,活生生的“时间”。

    画面里没有那艘黑曜石神庙,没有从天而降的光束。

    只有一片死寂的街道。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兜帽遮住脸的人,静静地站在雕像面前。

    他手里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菱形晶体。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面前惊恐呼喊的女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没有光,没有声音。

    整个世界,女人、街道、远处的建筑,都在这个响指之后,失去了色彩,凝固成了灰白的雕塑。

    时间,被定格在了这个永恒的“瞬间”。

    那个黑袍人收回手,漠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时间断片,到此为止。

    张帆猛地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

    “老大?”烈风上前一步扶住他。

    “那艘船……”张帆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只是个幌子,一把刷子。”

    他看向盖亚之手的首领,“真正的‘画家’,另有其人。”

    他将刚才看到的画面,直接投射进对方的脑海。

    那名古板的战士,在接收到画面的瞬间,全身的甲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手里的短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退了好几步。

    “不可能……不可能……”他看着张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面对天敌的恐惧。

    “‘时间守望者’……”他嘴里吐出的词语,像是一块冰,“传说竟然是真的……”

    “时间守-望者?”张帆捕捉到了这个词。

    “一个比‘虚无’更古老的禁忌。”首领的声音在颤抖,“先祖留下的最严厉的警告,就是关于他们。他们……他们不属于‘存在’,也不属于‘虚无’。他们是‘时间’本身的主人。”

    他指着那座死城,“这颗星球的‘瘢痕’,就是当年他们中的一位,试图将整个地球的‘未来’剪掉时,被先祖用生命留下的封印!”

    张帆的心沉了下去。

    他再次走向那具流泪的女性雕像。

    右手金光涌动,浓郁的创生之力覆盖上去。

    没有用。

    金光像是照在了一张照片上,无法渗透,无法改变。

    他能感觉到,这具雕像里,没有灵魂,没有生命印记,什么都没有。

    “没用的。”张帆喃喃自语,“我没法给一张照片做手术。”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固化,这是从因果层面上,把这个人的“时间线”整个抽走了。

    她的人生,她的过去和未来,都被编辑、删除了。

    只剩下这一个绝望的“瞬间”,被永远地裱在了“现实”这张画纸上。

    “妈的!”烈风烦躁地在死城里来回踱步,他一脚踢飞一块碎石,“我能感觉到……到处都是!那些被抽走的时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飘!吵死了!”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正与这些无序的时间碎片产生着奇特的共鸣,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

    千刃一直没说话,他只是握着自己的刀。

    刀锋在轻微地震颤。

    他闭上眼,感受着周围那些漂浮的“过去”。

    “我的刀,斩不断已经发生过的事。”他睁开眼,平静地说道,“要救他们,需要的不是‘斩断’,而是……‘重写’。”

    “我……我找到了点东西!”零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正蹲在一堆“盖亚之手”的古老典籍拓片前,指着其中一段模糊的记载,脸上又惊又喜。

    “这里说……每一次‘时间侵蚀’的灾难记录里,都会提到一个地方——‘沙漏之门’!”

    “那是什么?”朱淋清问。

    “一个能引导、甚至驾驭‘时间之流’的古老遗迹。”零快速地念着上面的文字,“但……它的位置早就失传了。”

    “不,没有失传。”张帆忽然开口。

    他闭上眼,将那段“时间断片”里,黑袍人消失时产生的微弱空间波动,与盖亚之手提供的地脉能量图谱,以及零找到的典籍描述,三者重叠在一起。

    在他的意识里,一个被庞大而扭曲的地脉能量完美隐藏起来的坐标点,缓缓浮现。

    就在东海市的正下方,地壳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