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羽住在主卧,里面有卫生间,沈嘉衍则住在旁边的房间里。
夜色已深,轻羽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问题,梁璐附在耳边的“科普”,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搅得她心神不宁。
正当她盯着天花板试图数羊时,忽然“啪”地一声,眼前骤然一黑,空调运作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停电了。
轻羽愣了一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几乎是同时,沈嘉衍也拿着手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轻羽:“是跳闸了吗?”
“不是跳闸,”沈嘉衍检查了一下电闸,没有问题,“应该是电费用完了。”
接着他拿出手机点开用电账号,果不其然,上面显示余额为零。
交完电费后,空调瞬间恢复运转。
轻羽有些诧异:“上次不是刚交过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客厅那台柜机是三匹的,制冷快,效果也好,但很耗电。”
这段时间,两个人分房睡,开的是客厅里的柜机。轻羽一时语塞,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提议道:“那要不你来我房间睡吧,我们睡一间房,开房里的挂机就可以了。”
黑暗中,沈嘉衍沉默了片刻,手机的光线从他下颌向上打去,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真当我是和尚啊?”
轻羽的心猛地一跳。
经过傍晚梁璐那一番“言传身教”,她在男女之事上,不再是完全的一张白纸。
她瞬间就听懂了沈嘉衍话里的意思,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幸好黑暗中看不真切。
她慌忙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打地铺,又没说让你睡床上。”
沈嘉衍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有磁性,听得轻羽头皮发麻。他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两人回到主卧。沈嘉衍从柜子里找出凉席和薄被,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轻羽则快速爬上了床,规规矩矩地躺在了靠墙的一边,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轻羽能清晰地听到地板那边传来的,沈嘉衍翻身时凉席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不但没停,反而更频繁了些。
轻羽忍不住着地板的方向问:“嘉衍,你睡不着吗?”
地下传来他闷闷的回应,“嗯,地板有点硬。”
轻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今天生日,忙了一天,晚上还要睡硬地板,确实太委屈了。
她犹豫再三,终是不忍心,咬着唇,几乎是嗫嚅着开口:“那要不你还是上来睡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轻羽甚至没听到他起身的动作,只感觉身边的床垫猛地一沉,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男性气息瞬间侵袭而来。
轻羽完全愣住了,大脑甚至还没完全处理完眼前的情况——他就这么上来了,一秒都没犹豫?
沈嘉衍已经在她身边躺好,拉过一旁的空调被盖到腰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轻羽:“……”
黑暗中,她能清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她怀疑沈嘉衍也能听见。
而始作俑者,似乎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只有微微加快的呼吸频率那和同样紧绷的身体线条,泄露了他此刻也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空调冷气嘶嘶地送着,却丝毫无法降低两人之间不断攀升的温度。
—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轻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主动开口:“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去旅行啊?”
沈嘉衍似乎顿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沙哑:“……等过段时间吧,我还在做攻略。”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话题干巴巴的,两人之间的注意力也都不在对话内容上。
不知怎么的,聊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轻羽感觉到沈嘉衍微微侧过了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却生不出丝毫推开他的念头。
然后,一个轻柔而试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