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质问的口吻问道:“你们教导主任说你这次打架和轻羽有关,那你交……”
话还未说完,便被沈嘉衍开口打断:“和她没有关系。”
确实和轻羽没有关系,他只是突然觉得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没有意义,考第一又如何呢?她不在他身边,他连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了。
“怎么会和她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你所有出格的行为都和她有关,你不要以为妈妈不知道,当初你明明考上了重点高中,志愿却填的二中,难道不是为了她吗?”
“我说了,和她没有关系。”
灯光下,沈嘉衍单手插/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沈妈妈自知理亏,当初自己不管不顾抛下沈嘉衍和沈爸爸离了婚,后面很多年都一度对沈嘉衍不闻不问。
前两年,沈家二老相继离世,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听闻了沈嘉衍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尘封许久的母爱被唤醒,她从沈爸爸那拿回了沈嘉衍的抚养权,将他接到了自己身边。
尽管她一直都在努力弥补对沈嘉衍的亏欠,俩母子之间的隔阂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沈妈妈深知自己多年来作为母亲的失职,让她没有底气继续摆出一副严母的姿态盘问下去,她只好打起感情牌。
“嘉衍,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多关心你,这么多年妈妈一直很自责,在你最需要母爱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
“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一直都在怪我?”
“您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怪过您。”
沈嘉衍凝着眉,对即将上演的母子痛彻心扉后消除隔阂的戏码并不感冒,甚至有些许不抵触。
在他最渴望母爱的时候她没有给予,那么现在,他也不需要。
沈母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抵触情绪,一时哑口,只能强摁下早已酝酿好的情绪。
……
沈妈妈又说:“嘉衍,妈妈知道初中的时候轻羽帮了你,所以你对她格外看重。可是,你现在才十几岁,遇到的人也就这么多,也没到外面去看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你难道能保证自己上了大学之后,还能对她像现在这样始终如一吗?”
沈妈妈:“而且,你真的能分辨清你对轻羽是喜欢,而不是感动吗?你知道你教导主任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如果不是今天,我在办公室再三跟他保证,就你做的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学校开除你了。”
沈妈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已经高二了,再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你不能因为一段不明不白的情愫去葬送自己的前程……”
……
听到后面,沈嘉衍脸上不耐烦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这些话之前也有人和他说过。
是张爸,也是用这种语气,劝说他改志愿。
现在想想,他真后悔,这种话怎么就真听进去了。
如果当时他没有顾虑那么多,坚持选文,他和轻羽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误会。
“我想您恐怕多虑了,我对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不明不白的情愫。”
说到这,他不免嗤笑一声,关于他对轻羽的感情,已经有太多的人在他面前指指点点了,仿佛这些人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一样。
“别说为了她葬送什么狗屁前程,就算为了她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
沈母震惊地看向沈嘉衍,少年眉眼清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母满脸地不可置信,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一向冷静自持的沈嘉衍口中说出来。
长久的愣神中,沈母的脑中渐渐回忆起一些事情。
“所以,那时候妈妈生病住院,你说什么也要提前走,也是因为她?”
沈嘉衍:“嗯。”
沈母心中闪过一丝哀凉,虽然知道自己和沈嘉衍没有别的母子那么亲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生病最需要亲人陪着的时候,自己的儿子满心都装着别的女孩。
“你知不知道那时候妈妈特别虚弱特别……难道妈妈还没有她重要吗?”
沈嘉衍:“是。”
“你给了我生命,但这条命我曾经无时无刻不想亲手了结,而我之所以还活到现在,全都是因为她,她是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