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紧紧锁住身下的人,扶光的眼眸波澜不惊,里面翻涌着浓稠的兴奋和一种更为复杂的、近乎怜惜的亲昵。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眉眼柔柔的弯起来,缓和了他天生的冷感,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刻意的惑人。
身下挣扎的恋人被这样柔和的皮囊蛊惑,将其视作溺水前的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贴合上来。
指尖捏合的力道逐渐变大,他痴迷的看着怀里的人,那双振翅的眼尾氤氲出和水一样柔软的东西。
喜爱的情绪一瞬间被扭曲。
在死亡面前,爱和恨的界限都会变得模糊。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明灭的沉浮的水深深浅浅的淹没了沉溺的人。
而后被无情的吞没。
冬末凌厉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晓了浮尘。
庄宴下楼时,感觉脚步还有些虚浮,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
他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乏意,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白,这反而衬得他五官有种被风雨侵袭后的、脆弱的颓艳。
客厅里,明醒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趴在他肚皮上打呼噜的喵喵,神情餍足。
慈蝉则像个被钉在旁边的桩子,眼巴巴的盯着那团毛茸茸,口水几乎要从眼角流下来,双手蠢蠢欲动。
扶光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胸前,脸上挂着一层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眼神凉飕飕的刮着赖着不走的明醒。
楚豫和况思荣缩在餐厅角落,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露出邪恶的笑容。
庄宴没精力理会这诡异的氛围,他像一抹被抽走了骨头的幽魂,径直走到沙发空着的位置,几乎是跌坐下去,身体软软的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闭合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明醒见他过来,嗓子痒痒,想扯出个戏谑的笑容逗弄两句,目光上移,却猛的定格在庄宴松垮领口间那片刺眼的淤痕上。
青紫交叠,指印清晰,不是无意间的受伤,也不是情动时寻常的吻痕,分明是带着控制欲的近乎粗暴的掐握留下的印记。
昨天这两人上楼后便再未现身,在场除了慈蝉这个清新脱俗的光头,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明醒万万没料到,扶光这随着年龄增长而隐匿在皮囊下的恶劣毛病,居然还是丝毫未改。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剥落,神色沉了下去,像结了层寒霜。明醒支着胳膊从沙发上起身,动作惊走了喵喵,肥猫不满的“喵呜”一声跳开。
他几步跨到扶光面前,眼神严厉,声音压得极低。
“你,跟我出来一趟。”
扶光对上他难得像个家长一样的脸,眉梢微挑,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与他天生冷感的五官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他浑不在意的耸耸肩,双手插在衣兜里,姿态闲散的跟着明醒朝门外走去。
庄宴陷在沙发里,连掀开眼皮看一眼的力气都吝啬,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些。
另一边,慈蝉见喵喵落地,立刻垂涎三尺,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喵喵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炸毛,“咚”的一下窜出去老远,满客厅疯跑,慈蝉也手忙脚乱的跟着满地追,场面一时猫飞人跳。
况思荣见明醒和扶光先后出门,心下奇怪,本想走过来问问庄宴,顺便提及自己近期需要离开一阵的安排。
她刚靠近沙发,视线不经意扫过庄宴微敞的领口,那清晰的淤痕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庄宴!”她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担忧,“你……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弄的?”她指着他的脖颈,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过于震惊的表情引起了楚豫的注意,楚豫也踱步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那痕迹后,他无机质的眼睛微妙的闪烁了一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语气带着点调侃:“哇哦,你俩……玩得这么大?”
庄宴连白眼都懒的翻,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丝不耐:“你可真敢想。”
楚豫撇撇嘴,心里却犯起嘀咕:扶光那家伙,该不会是对人小组合怪用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吧?这下手也太重了。
况思荣此刻已反应过来,这伤痕八成是扶光的“杰作”。
一股混杂着惊惧和忧虑的情绪漫上心头,让她一时心绪纷乱。
她看向庄宴的眼神充满了欲言又止的担忧,反复打量着他,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庄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上下扫描的视线让他心烦意乱。他勉强抬了抬手,做出一个驱赶的动作,声音低哑:“我真没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门外隐约传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