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是喵喵。”扶光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庄宴翻身坐起,发现这个骚包的家伙穿着一件和自己身上类似的花花衬衫,正倚靠在门框旁,一截凌厉的锁骨白的晃眼。
“干什么,你们两个对顾客这么客气?还有睡前服务?”看着踱步进来的机械师,庄宴往床头一靠,摆出了个妖娆的姿势,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喵喵被他的这副死样吓了一跳,咚的一声钻到了床底下,暗中偷窥它的主人逐渐靠近床上那个好闻的客人。
扶光也被他这个样子惊了一下,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还从事点什么特殊行业,摆姿势摆的这么到位。
这想法要是被庄宴知道了,他一定大呼冤枉,虽然他看起来很花,但他真的只是一个刚满20岁的纯情青年,他这点把戏都是跟发廊的花姐偷师来的,当然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吃不上饭了,还可以靠脸赚点钱不至于饿死。
生活艰难,未雨绸缪罢了。
“行了你,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的零件和咬合接口。”机械师捂了捂脸,耳尖染上了一点可疑的红。
庄宴看逗到了他,心情大好,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他端正的坐好在床上,把自己那两条咯吱作响的胳膊从袖子里捋出来后,大大方方举到了机械师面前。
那条胳膊细瘦的吓人,骨骼从薄薄的皮肉上凸起,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下,是一根根已经纠错在一起的经脉。扶光握着那把伶仃的手腕,确信自己没有猜错,这个小组合怪除了营养不良的虚弱以外,还在时刻忍受金属骨骼植入后错位生锈的疼痛。
半机器人大多是被迫进行改造,从而由纯人类向机械转化,他们的身体素质差,地位也低下,而正是这种廉价捡漏的嫁接技术,更加极致压榨了他们的寿命,却能最大限度发挥出他们的能力。
庄宴的左臂还好一些,右臂确实触目惊心,一截歪扭变形的铝合金从胳膊的关节处显露,皮肉附着在上面,已经粘连,看着像成年老伤。
他发觉机械师盯着自己的胳膊,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那两条胳膊有多碍观瞻他还是有数的。
扶光冰凉的手触碰上已经无法咬合的铝合金钮,艰涩的手感让他又是一顿。
生锈了……
可是这个半机器人好像并没有感染的症状,为什么?
难道是年轻体质好?
他不是没见过机体零件锈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发烧、恶心,甚至有坏血的症状。
庄宴这种他还是头一次见。
外行人庄宴不懂机械师为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胳膊的治疗没什么把握。
“是不能治疗升级吗?”庄宴问道,心里还是怪紧张的,生怕对方说治不了,然后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扶光:“那倒不是。”他的眼睛扫过那条手臂,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后问道:
“你这关节外露多久了,怎么弄成这样的。”不会疼到难以忍受吗?
庄宴被抓着胳膊,只能耸耸肩,“大概……”他掰着自由的左手数了两下,“有个四五年?”
“出了点意外,和人打架没打过,胳膊被打断了。”
“去组装右手的时候,那家修理店打折,买一送一,刚好左胳膊也折的够惨,就一起换了。”
刚组装上时,庄宴还很不适应,血管从心脏连接至手臂的人造动脉,这标志着他已经从纯人类变成了一个半机器人。身份的转变让他难以接受,手臂疼痛排异的折磨更是令人彻夜难眠。
彼时父母才去世不久,他那点脆弱孤独的小心思根本无人理会,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时,才发觉镶接的胳膊关节并没有恢复的很好,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出现了脱离身体的趋势。
突然用力的挤捏让庄宴疼的起了一个激灵,也抽回了他的记忆,他猛的把手臂抽了回来。
机械师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纤长的睫毛随之掀起,他的语气冷漠而认真,此刻终于有了一个机械师该有的气质。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怀疑你的皮下组织已经全部坏死。”
“在更换金属骨骼时,我会斟酌考虑给你更换三元乙丙类橡胶血管,以及人造皮肤。”
手肘和关节的问题比较大,不过在他的掌控之中,至于手掌和指骨,他有把握全部保留。
其实庄宴根本不懂三元橡胶什么的,他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也知道自己的情况麻烦,久病难医,扶光的话已经算是挺乐观的了。
所以他当然没什么意见,简单和机械师沟通了几句,确定了接下来的治疗程序和升级需求,顺便暗戳戳的问了两嘴他交的诊费。
好在那笔钱很够,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