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去,还没上车就察觉不对。
车里灯莫名被关了,黑乎乎一片,最重要的是,副驾驶空无一人!
心里倏地一下,仿佛一脚踏空。
柳安潼三步并两步,猛地拉开车门。
她先望里面探了一眼,确认曲知夏不见了,连那个放在脚边的大袋子也无影无踪。
很多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柳安潼把东西搁置到储物格,关东煮汤水撒到手背也来不及擦,匆忙拿起手机,点进通讯录。
思绪一团麻,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逼近她耳朵。
“Surprise!”
*
柳安潼几乎是要呼吸暂停,太多情绪掺杂,她被吓了一跳。
缓了缓呼吸,心脏猛烈在胸腔内沸腾,柳安潼垂眸去看罪魁祸首。
昏暗下,曲知夏端着个纯白蛋糕,很小一个,约莫是四寸。
原来一直躲在后座。
柳安潼总算知道曲知夏今晚这些反常举动都是为什么了。
“柳安潼,你开心吗!”
曲知夏笑吟吟地问,完全没发现柳安潼快被她吓成什么样了。
她从袋子里掏啊掏,掏出几个蜡烛。
“你今年多大啊。”
柳安潼喉咙干涩:“……27。”
“27?”
蛋糕是临时买的,时间太晚,曲知夏常定的那家店早关门了,她只好就近点一家。复杂款做不了,大的也做不了,只能凑合了。
“没有7诶,8行吗?”
柳安潼是无所谓的,她不记这些日子,也从没觉得出生这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可以。”
曲知夏反倒很郁闷,“怎么会没有7呢?算了,就当提前过了,明年再把今天的补上。”
她轻飘飘做下承诺,却似陨石坠落般砸进一个人的心。
曲知夏插上2和8,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king——
火机一声响,柳安潼微微眯了眼。
两束小小火苗下,女孩眉眼弯弯,露出半边梨涡。火光照进她的眼,黑眸亮晶晶的,带着期待。曲知夏半蹲着,把蛋糕捧到她面前。
借着亮,柳安潼才看清蛋糕上的几个字。
——柳安潼,生日快乐!
白底红字,裱花工艺实在差劲。
“快许愿啊!”
曲知夏催她,特意又把蛋糕略略凑近些。
“好了。”
一秒后,柳安潼轻声说,那两朵小火光在黑暗里左右摇晃,她怕灭了。
“不行!”
曲知夏是过节专家,她不允许有人当着她的面不按照流程办事。
“你要双手合十,闭眼,心里默念,然后睁眼,吹灭蜡烛。”
“重来!”曲知夏执拗得很。
柳安潼突然很想笑。
好幼稚。
好可爱。
心脏又在沸腾,却不是刚才狠狠拧住的心情。
鼻间是奶油的香气,面前是喜欢的女孩,狭窄的车内,只有她和她。
柳安潼调整了下坐姿,很听话地双手合十,认真地问曲知夏:“动作标准吗?”
小曲老师点点头,“嗯,可以。”
柳安潼闭上眼,又问:“我现在可以许愿了吗?”
小曲老师点点头:“可以。”
许什么愿呢?
柳安潼不知道。
她的人生中鲜少有这种时刻,就像穷人乍富,带了点不知所措的迷茫。
那就。
——祝曲雁身体健康,祝曲知夏万事如意。
*
那晚的蛋糕最后进了曲知夏的肚子。
夹心是她特意定的芒果水蜜桃双拼,四寸嘛,一个人吃正好。
曲知夏当晚还发了微博。
先是转发之前发的那条打脸柳安潼的“交稿期”微博,配文:完美收官~
又是发了新的九宫格。
自拍、风景、日常,最后一格是一张抓拍。
蜡烛、蛋糕,还有低头许愿的人。
……
周一。
张曼雅告了假,没人陪,曲知夏中午不想吃正餐,买了一个菠萝包配牛奶,结果到手才发现牛奶是冰的。
不开心地埋怨了句,曲知夏拿起牛奶往茶水间走去。
三楼的茶水间和其她部门共用,曲知夏第一次来。
装修得很温馨,空间挺大。
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角落放了几盆绿萝,还有一组沙发。
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