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嘛还用她的?
柳安潼背对着她往玄关那块走,曲知夏这才看清那条睡裙的全貌。
深紫色真丝裙,长度在大腿下侧,后背一道深V至腰,白紫交融,勾勒出成熟女人的味道。再往下是一朵蝴蝶结,尾巴长长拖着,随走动摇曳。
天啊。
神啊。
妈妈啊。
曲知夏呼吸一窒,只觉嗡地一下,晕乎乎的。
“曲知夏。”
偏偏就这么巧,柳安潼像背后长了眼睛,警察逮罪犯似的。
曲知夏连忙低头,欲盖弥彰地搅拌那盘甜玉米青豆炒腊肠。
“你下周去谢钰工作室的时候……”
柳安潼走过来几步,像是要叮嘱些什么,却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曲知夏还在搅拌,半点余光都吝啬分给柳安潼,一副认真吃饭的乖乖女样,仿佛刚刚那头呆雁不是她。
“你流鼻血了。”柳安潼温馨提醒。
*
“好久不见都长成大姑娘啦!”季母拉着曲知夏的手臂,恍如隔世般的口吻,把人从头看到脚。
“变得更漂亮啦!”曲知夏臭屁。
“是,是!是更好看了。”
季心溪自来熟地给自己找了双拖鞋,看到鞋柜旁边一双没见过的黑色整整齐齐摆着。
“家里来人了?”
话一出口,季心溪又想起点什么来,“那晚乐队酒吧,你提前走了是去干嘛的?”
多久以前的事了,曲知夏心里门清,没好意思说是柳安潼。凭借她对季心溪的了解,后者只会拽着她问不停。
而且她要怎么解释柳安潼成了她邻居来她家借浴室临走前还顺便给她做了顿饭这件事呢?
季心溪肯定会大惊小怪,即使她解释说只是好心送醉酒女人回家也会被曲解成见色起意。
于是曲知夏敷衍道:“扶老太太过马路。”
“你……”
季心溪还想追问,厨房传来季母的声音。
“呦呵,这么大!”
季母年轻时是个川厨,给人家大饭店烧菜的,后来年纪上去了,身体吃不消,转去幼儿园给小孩子配营养餐,近些年退休开启生活第二春。
从南到北,把大好山河看了个遍,去年又考了导游证,还自学了民族舞。
季母弯腰看调料台,边看边夸曲知夏:“曲丫头聪明呢,买的都是好货。”
曲知夏顺目看去,哦,那可不是她买,至于是谁买的,呵呵。
“开发商送的吧!”季心溪刺她,使唤曲知夏:“来搭把手。”
两个人在岛台上整理东西,季母习惯性翻看冰箱,十分不满意。
“你们年轻人啊,冰箱都这样,干干净净的,摆的全是水,饮料,还爱喝奶茶。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外卖有多脏哦……”
曲知夏和季心溪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
根据做女儿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保持沉默。一旦顶嘴就会引爆妈妈“那好吧,我不管你了,你以后自生自灭吧”的自毁程序。
季母唠叨几句,见好就收,把人赶去沙发坐着。
曲知夏还装呢,嗲兮兮地问季母有没有要帮忙的呀。
季心溪翻了个白眼,把人推走了。
“拉倒吧,大小姐,你就天生被伺候的命,真不知道以后谁会摊上你。”
*
柳安潼剩下的半个菠萝也算物尽其用,季母拿它做了虾仁炒饭,也就是这个时候,曲知夏才想起还没给厨子姐报销。
曲知夏:『转账:500』
隔了十几分钟,柳安潼回复:『不够,再转20』
曲知夏:『转账:20』
对面秒回。
柳安潼:『一起转』
曲知夏嫌点手指麻烦,不情愿:『有什么区别吗』
柳安潼:『有』
……
曲知夏沉默了。
柳安潼有病吧?
有病吧!
曲知夏:『转账:520』
看着聊天记录里最后的三个数字。
『520』
诶?
好巧哦。
“跟谁聊天呢?这么投入。”季心溪突然发问。
其实也不是突然出声,刚上餐桌,季家母女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只是曲知夏心思放在别人身上,自然被吓到了。
曲知夏下意识锁屏反扣,“没谁。”
季母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最近有没有谈朋友。”
母女俩聊天内容不外乎这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