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商铺有些年头了,墙体开裂,细纹遍布,好在败絮其中,不用额外装修。
顺着走廊走了几步,看到几扇半开半合的门。
休息室。
设备间。
后厨连着储藏室,做些半成品的炸物。
在往前绕过舞台立柱是前场。
季心溪给孟可容拨去电话。
嘟——
嘟——
铃声响了几轮,在快结束时接通了。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似乎是衣服面料的摩擦声。
“孟姐,我和曲知夏到了。”
“好……”
孟可容声音又轻又闷,像是相隔很远虚无缥缈的一阵烟。
舞台上有人调试设备,卡座沙发上有人玩纸牌游戏,摇骰子声酒杯碰撞声团杂一起。
季心溪示意曲知夏站着别动,独自往安静些的地方走去。
电话里一阵沉默。
季心溪以为是信号不好,喂喂喂喊了好几声。
另一边,休息室内。
临时组装的换衣间只靠几条帘子间隔,孟可容被抵在墙边,呼吸因刚刚结束的深吻而紊乱,她推开面前人,整理散乱碎发,努力保持平静。
电话响起,孟可容低头翻找手机,却被宋千星不由分说地扼住下巴。
“新情人?”宋千星逼迫她仰头,指腹在她唇边摩挲,略带欣赏地观看自己的杰作。
双目对视,孟可容能看清她眼底的欲色。
口红因亲吻变得斑驳,宋千星毫不在乎地擦去唇边口津,执着地追问:“你有人了,是吗?”
孟可容冷笑。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发狠甩开宋千星的手腕,半分面子不留。
电话依旧在响,孟可容担心季心溪等着急,接通的一瞬间,脖颈间突然一阵疼痛。
孟可容不可思议地看向宋千星,后者却朝她眨眨眼,笑得恬不知耻。
宋千星顺势凑近她的另一边耳朵,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藤壶,又黏黏糊糊地缠上去,指尖向她腰间试探。
“姐姐。”宋千星像从前一般喊她,声音缱绻,说出来的话却像个毫无自尊的滥情货。
“那我做小可以吗?”
*
Violet Tide的二楼不对外开放,仅作朋友来时的私密空间,装修比一楼简单。
酒红色天鹅绒门帘边缘坠着一排黄铜色流苏,深棕色地板中央铺了同色系的羊毛毯,空间不大,右边打了一面展示柜,再旁边是两层猫爬架——相当危险的设计。
曲知夏伸手在猫爬架上搓呀搓,搓呀搓,搓出一根白色毛条。
“可容姐,那只长毛白猫叫什么呀?”她问。
孟可容正在展示柜里翻找CD,道:“猫啊。”
“对呀,我问的就是那只长毛白猫叫什么。”
孟可容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声,转过头看曲知夏。
“我知道,它的名字就叫‘猫’。”
“哪有人给猫取这个名字的……”
曲知夏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这样说不太礼貌,嘴角抿成一个弧度,撒娇道:“可容姐……”
孟可容笑,解围说:“不是我取的。”
“不是你养的猫呀?”
“替朋友养的。”孟可容终于找到那张CD,她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曲知夏,嘴角翘得更厉害。
“你也许认识她哦。”
……
为了增加演区的最佳观赏位 ,孟可容特意改了主厅布局。从二楼的栏杆处望下去,演区周围一圈座无虚席,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头,堪堪瞥见舞台边缘。
季心溪果断撇下曲知夏。
曲知夏对此颇有怨言,把酒吧里现有的甜品都点了个遍,账记季心溪头上才算完。
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啪嗒啪嗒渐行渐远,二楼空间霎时安静,曲知夏有种世界爆炸后的落寞感。
她挑了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微博。
『陪朋友来看乐队表演啦,你们在干嘛?』
现在正是大多数人洗完澡刷博的时候,不一会儿就冒出来好几条评论。
有人在评论区分享日常,倾诉这周的喜怒哀乐;有人po出工位照,吐槽老板不做人;还有同城的粉丝问她在哪里玩,现在赶过去能不能遇见她。
曲知夏一边用调羹挑起蛋糕上的一层芝士乳酪,一边抿了口白葡萄酒。
酒涩划开丰润的乳香,细腻油脂香停留舌尖,曲知夏发出小小的轻叹。
聊天框蹦出一条新消息。
郭家骏:『在吗?』
曲知夏没理,回翻他之前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