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同心扣,这不就是想找你处对象嘛!”春与归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小花扣子,“还有小花呢!依我看应该是想刻桃花,但这人画技或许不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珠用手捂住了嘴。春与归眨着大大的眼睛看她,小小的脑袋里盛满了疑惑。
李承珠心中暗想:如果你知道这是未来魔尊做的,你一定不会想这样说。
她松开手,又想起薛晌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笑意。
不好,什么被戳中了,是我的萌点!(晕)
沉侵在内心小人中的李承珠完全没注意旁边的春与归看她的眼神已然变质,“承珠,听我一句,爱他就答应他!”
答应他?什么鬼?又不是求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把李承珠雷一大跳,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和反派结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想着想着她脸上短暂空白后又疯狂的染上红晕,春与归第一次看李承珠脸红,声音里的兴奋快要化成实质,“承珠害羞了!”
李承珠:ber我这是急的你去和反派结婚试试呢。
“今晚便是千灯会,街道的灯火会一直亮到午夜子时以后,因为次日便是乞巧节啦。”春与归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乞巧节,就是七夕,那个人人成双成对的节日。
所以,薛晌这是想邀她一起过七夕?为什么?
李承珠不明白,但脸上的热潮迟迟未退。
“不过这人也真是的,子扣母扣本该是一人一颗,他怎么全塞给你了啊!”春与归皱着眉,“这到底是因为是新手,还是想摆架子让你再去邀他啊!”
“或许,是太紧张了罢。”李承珠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心里却又浮现出薛晌刚才的模样——耳根泛红,眼神闪烁,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笨拙得可笑。
平常在弟子跟前严肃高冷的大师兄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不久后,春与归便朝璇玑长老大殿跑去,而李承珠却转了个弯,径直朝薛晌的住所走去。
清竹居。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来”,便推门而入。
清竹居与她所住的随便居截然不同。院中竹林摇曳,青影婆娑,微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仿佛在低声细语。更令她惊讶的是,这里竟也有一个练剑用的专属小亭,亭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上面还有些陈旧的剑痕。
李承珠越看越眼熟,突然发觉:这不是他们经常去练剑的那个小亭一比一复制的吗?
她忍不住走近,指尖轻抚过石桌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先前无数个清晨与黄昏,薛晌耐心指导她剑法的情景。那些记忆,如细水长流,在心底缓缓流淌。
每到那时,李承珠总会下意识的忘记原剧情,忘记薛晌还是个大反派的事实,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师妹……你”薛晌的声音从跟前传来,带着些期许,又有些紧张,好像在等待什么。
李承珠回过神,走上前,将一颗子扣塞到他手里。
手心交叠的瞬间,她触到了薛晌掌心厚厚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温暖,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薛晌却猛地一僵,死死攥住那颗纽扣,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对不起……”
他以为,她是来还扣子,拒绝他的。
李承珠看着他快要碎了的样子,心中一紧,踮起脚将他的头摆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她撞入对方盛满星光的眸子里,那里面有慌乱,有渴望,还有她看不懂的情愫。
这是什么表情?
李承珠慌乱了一瞬,好像有什么情绪在心底翻涌,她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师兄,你打开看看呢。”
薛晌硬着头皮不动,声音低低的:“不要。”
看了,你就彻底拒绝我了。
都怪燕长青那个臭狐狸!之前还和我说什么同心扣,什么乞巧节,还说要亲手做,还要上好的桃木,亲手刻画……我去你的吧,燕长青,我非要扒了你一层皮不可!薛晌在心里恨恨地想。
李承珠无奈,这反派怎么倔得像头牛一样?
她索性将自己手里穿好红线的母扣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微扬,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师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灯会呀?”
薛晌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无法掩饰的开心。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滴泪如约而至落在李承珠手背上,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随即又消失,只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