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潇阳
下的路都变得软绵绵的。

    李承珠的剑穗在雾里轻轻摇晃,穗子上的玉坠偶尔碰到剑鞘,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她忽然闻到股甜腻的香气,像熟透的果子烂在湿土里,甜得发腻。

    “这魔气够浓的。”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符纸上瞬间晕开,画辟邪符的金线刚成形,就听见前方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

    拨开挡路的雾团,看见个红影正围着个青衫公子打转,红裙的下摆扫过地面,卷起的雾气里藏着尖利的爪痕。

    洛潇阳握着剑的手已经沁出冷汗,他故意把灵珠往斜前方扔,珠子落地时炸开片暖光,正好照见女魔脚下的雾气在翻腾。

    “这阵法得两人站对角才能破,”他说话时余光瞥见女魔的爪子在裙摆下蜷了蜷,“姑娘站那边试试?”

    女魔果然上钩,刚抬脚就听见破空声——洛潇阳的剑虽不够快,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可惜女魔反应更快,红裙猛地膨胀开来,裙角化作尖利的黑刺,直刺他面门。

    高阶魔气的威压瞬间将薛晌镇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布满黑鳞的爪子越来越近,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绝望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划破雾气:“躲开!”

    洛潇阳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拉到一旁。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挡在他身前,一手捏着燃着金光的符纸,一手持剑。

    符咒落下,女魔瞬间被定在原地,紧接着,少女手腕轻转,剑光如练,眨眼间便刺穿了女魔的咽喉。

    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少女的淡绿裙摆上,像极了山间盛放的杜鹃点缀在碧草间。

    少女却毫不在意,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符咒塞进他手里,声音清脆:

    “这是辟邪咒,你随身携带,修为低于我的邪魔便不敢靠近你了。”

    她又递过一方素色绢帕,“擦擦吧,凡人沾了魔血不好受。”

    洛潇阳低头看着掌心的符咒,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刚画好不久。

    他接过绢帕擦了擦脸颊,触到眼角旁的温热液体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真被溅到了些魔血。

    绢帕上没有寻常女子的脂粉香,只有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让他莫名心安。

    明明魔血并未入体,他却觉得心跳快得有些失衡,连耳垂都微微发烫。

    不知怎的,他竟起了些莫名的心思:他想跟她一起走。

    或许是为了活命罢。洛潇阳不争气地想着。

    “多谢小道长……”

    他话没说完,就见李承珠忽然转身,剑穗上的玉坠在雾里晃出细碎的光,“后面有东西跟过来了,走快点。”她的裙摆扫过矮树丛,惊起几只翅膀带荧光的小虫,在雾里飞成串流动的星子。

    洛潇阳跟着她的脚步,看见她踩过的地方,雾气会像被惊扰的鱼群散开,露出底下带着露水的青草。

    “你好像认识路?”他忍不住问,话音刚落就被她回头瞪了眼:“闭嘴,会引来东西的。”

    李承珠:队友是祝怎么办?

    可她眼里没什么怒气,倒像是怕他说话被雾气里的东西听见,睫毛上沾着的雾珠在转身时抖落,像掉了颗小珍珠。

    洛潇阳忽然觉得,这雾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找到大部队时,沈礼正举着剑站在雾里,剑光在他周身绕成圈,把雾气挡在外面。看见李承珠回来,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目光落到洛潇阳身上时,眉头轻轻蹙了下。

    “他的玉佩能散雾。”李承珠指了指洛潇阳腰间,墨玉在雾里泛着暖光,像块浸在温水里的宝石。

    徐师弟好奇地凑过去,玉佩的光晕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很舒服。“这玉摸起来像暖玉呢!”

    洛潇阳把玉佩解下来递过去,玉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家父给的生辰礼,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李承珠正在检查小师妹的伤口,她从袖中摸出药膏,指尖沾着的药膏泛着淡淡的绿,像刚碾好的草汁。

    往雾林外走时,洛潇阳的玉佩在前面开路,雾气被照得像融化的糖果,在光晕边缘慢慢散开。

    李承珠走在最前面,偶尔弯腰采朵路边的蓝花,别在小师妹的发间。“这是雾林蓝,离开林子就会谢,留着玩。”

    小师妹的发间别着蓝花,走几步就低头闻闻,惹得其他人也跟着采花,连沈礼都被塞了朵,别在道袍的纽扣上,看着竟添了几分温和。

    洛潇阳看着李承珠的背影,她发间也别着朵,蓝花瓣上沾着的雾珠,走几步就晃一下,像只停在发间的蓝蝴蝶。

    出雾林时天刚蒙蒙亮,官道旁的草叶上还凝着露珠,远处的城镇飘着淡青色的炊烟。

    师弟师妹们欢呼着跑向路边的溪流,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溪水被搅得泛起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