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反派的待遇吧。毕竟主角掉一个手指甲都要写的事无巨细的。李承珠再一次感受到的毒唯的杀伤力,身为如今的十八线女炮灰她被狠狠中伤了。
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有片昏黄的光晕。
她愣了愣——那片屋子向来空置,连窗纸都蒙着层灰,怎么今晚亮了灯?好奇心驱使着她迈开脚步,朝着那片光亮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屋子的门楣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柳清居”三个字,笔锋清隽,透着股文雅气。
李承珠看着那牌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屋。当初有人来问她牌匾上刻什么字,她正困得睁不开眼,以为是来问早饭的小师妹,便含糊地挥了挥手:“随便吧。”
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门上挂着块写着“随便居”的牌子,笔锋也是苍劲有力,但李承珠总感觉到了她的题字人的憋笑感,她和小师妹当场就大眼瞪小眼。
李承珠:嗯,大概就是我不行了吧。
她对着“柳清居”的牌子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屋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杯盏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承珠的心猛地一揪,也顾不上什么规矩,抬脚就往屋里冲。
好在清云宗的弟子住所向来没有什么守卫之类的,她很轻易就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沈礼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身旁的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瓷,猩红的酒液在青砖上漫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握草!金大腿,呸呸呸,师弟你怎么了?!”李承珠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扶他,手腕却被猛地一推。
沈礼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别碰我……我现在可……不好看。”
不是,大哥!现在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听他这话,李承珠直接不管了,平常可能打不过,但对付一个加了满层虚弱buff的沈礼,她干脆利落地半蹲下身,不等沈礼反应,就一把将他架了起来,半抱半扶地往床榻走去。
沈礼的身体很轻,却带着种滚烫的温度,烫得她胳膊都有些发麻。
看着他仍然痛苦,李承珠着急:“师弟,你到底怎么了?!”
“快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帮你呃啊啊啊!”
管不了什么偶像包袱了,李承珠只想钻进他脑子里看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沈礼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原本翻涌的痛楚竟莫名减轻了几分。
他太久没被人这样紧张地惦记着了,久到几乎忘了这种感觉是什么滋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轻声开口:“师姐……”
“啊?”李承珠立刻竖起耳朵。
“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虚弱。
李承珠绞尽脑汁才突然想到,金大腿的问题,应该就是在主殿碰上的那个。
连忙开口说:“是一心堂!我在一心堂见过你的比赛。”
“你很厉害,我是跟着你来清云宗的。”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在一心堂看过比赛,但来清云宗的真正原因,可不能告诉沈礼。
可沈礼似乎没怀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承珠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他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鲜红的颜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想也没想,抓起自己的袖子就往他嘴角擦去,棉布蹭过他微凉的唇瓣,直到把血迹擦干净,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沈礼也僵住了。
李承珠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擦过他嘴唇时,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上,痒得他心慌。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焦急,竟让他觉得一阵心悸。他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声音低低的:“酒……”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酒!?”李承珠要被气炸了,合着这小孩耍她呢?!
沈礼看李承珠面色不对,默默开口:“蛊毒,是万毒谷的。”
“梅子酒,是解药。”
是也不是,仅仅能让他舒服一些的延缓性药物罢了,这蛊他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万毒谷的人是拿定了他沈礼不喜真心,不喜亲近,特地针对他研究出的情蛊。
此蛊也称噬心蛊,蛊虫日日夜夜啃食心脏,情字何解?沈礼看着李承珠忙碌的背影,心里想着。
“等我。”
李承珠信了,转身就往屋外冲,没过多久就端着个酒坛跑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