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哄好了。
李承珠暗自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周围。李父李贤德和李母宋名姝正红着眼圈望着她,那眼神里除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些别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李承珠心里默念:我摊牌了,我真不是傻子。
“承珠……你……”李贤德的声音抖得厉害,握着宋名姝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爹,娘。”李承珠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我恢复了,已经不是傻子了。”
其实不是恢复,但也总不能说是换了个壳子吧。她心里叹气。
虽然但是,李承珠觉得系统回来一定会狠狠地电她,但这傻子,她是一天也装不下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李贤德夫妇喃喃着,猛地扑过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李承珠回抱住他们,将脸埋在李父宽厚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久违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她。
说实话,从被魔兽围攻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指望能活着回来。若不是系统最后时刻弹出的那个“紧急逃生符”,她恐怕早就成了魔兽的养料。
但她不后悔——李承珠从小就是这性子,正义感爆棚,总梦想着当江湖大侠,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
活着,真是太好了。
看着李家三口相拥的画面,萧政夫妇像两个尴尬的局外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乐颖则还在纠结“李承珠”和“傻子”这两个词怎么也对不上号——李承珠怎么可能是傻子?简直放屁!
她偷偷攥紧了拳头,心里恨恨地想。
等屋里的气氛稍稍平复,李承珠便催着众人出去,让丫鬟伺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淡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浅浅的桃花,头发简单地盘成一个堕马髻,只辫了几条同色的丝带进去。镜中的少女平静,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白皙,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番清丽脱俗。
她跟着李父李母离开萧府时,乐颖一直送到门口,大眼睛里满是依依不舍。
路过府门时,她瞥见萧炎陵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李承珠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只留给那道身影一阵清风,和衣摆扫过地面的轻响。
李府的会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们谈谈吧。”李贤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却又努力维持着几分家主的威严,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李承珠坐在宋名姝身边,母亲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腹却一片冰凉。萧家父母坐在对面的客席上,萧政脸色灰败,季莹则一直低着头,死死咬着手里的手帕,肩膀微微颤抖。罪魁祸首萧炎陵依旧低着头,跪在厅中央,一声不吭。
“我觉得,这门亲事,可以作废了。”李贤德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此后我们两家,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萧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季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政想着: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辩驳的?是萧炎陵错得离谱,强求不得,也强求不起。
李承珠看着他,心里感觉或许自己猜错了,萧政好像并不反感小傻子,反观季莹,演技倒是不错。
除了没遮好嘴角的浅笑以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炎陵突然抬起头,大声道:“不行!”
李承珠:不是,想干啥?
李贤德本就压着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拍案而起:“我看在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一直没好意思说你,你倒好,还上赶着讨骂!”
“不行?你说不行就不行?”他指着萧炎陵,气得浑身发抖,“你把承珠丢在魔兽林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不行?!”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明里暗里对承珠做的那些事,我李贤德一清二楚!”
“若不是从前有承珠拦着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在外面作威作福到今天?!”
李贤德的怒气直冲天灵盖,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把个十四岁的孩子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眼看李贤德还要继续,李承珠见萧政夫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起身按住父亲的胳膊,柔声劝道:“爹爹息怒,这件事就让女儿来处理吧。您身子要紧,可不能气坏了。”
李贤德看着女儿清亮的眼眸,那里面再没有半分往日的痴傻,只剩下沉静和坚定。他喉头哽咽,眼眶一热,终究是松了手,坐回椅子上,低声道:“好,爹听你的。”
李承珠先是吩咐下人给萧家父母重新添了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两人憔悴的面容。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