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京流民
盛”三字却刺目得很。她心下冷笑:昨日刚擒了周永昌,今日其弟便来示好,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此时,系统恰时提醒道:【周氏三子,长兄□□与次子周永昌向来交好,唯独老三周永盛除家中生意外,与两位兄长无任何私交,好似陌生外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承蒙周老爷抬爱。但小店本微利薄,不敢高攀。且近日事务繁忙,实难抽身,还请管家回禀贵主,恕春沅不能从命。”

    那管家笑容微僵,仍劝道:“温掌柜何必自谦?如今四季茶馆名动永安,谁人不知?我家老爷实是慕名而来,诚心相交……”

    话音未落,忽闻一道清冷嗓音自门外传来——

    “既知她事务繁忙,何必强人所难?”

    众人回首,但见段晟负手立于晨光之中,一袭布料细腻的青色常服,更衬得面色如玉,眸光似冰。他缓步而入,目光扫过那管家,虽未厉色,却令对方霎时冷汗涔涔。

    “段、段大人……”管家膝下一软,虽早已知晓御史大人在此,但仍险些跪倒。

    段晟却不看他,只对温春沅道:“昨日所予文书,可收好了?”

    温春沅点头:“已妥善收存。”

    “甚好。”段晟这才转向那面如土色的管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回去告诉周永盛,温掌柜乃本官特许试行新商制之人,若有何‘合作’之想,不妨先来御史台备个案由。”

    管家连声应“是”,几乎屁滚尿流而去。

    张婶长舒一口气,拍着心口道:“幸亏段大人来得及时!那周家岂是好相与的?昨日刚折了一个,今日又遣人来,必是没安好心。”

    温春沅却看向段晟,若有所思。

    “段大人今日怎来得这般早?”

    段晟自袖中取出一卷书册递与她:“今日讲《货殖列传》第七卷。另,三日后随我入京一趟。”

    温春沅一怔:“入京?为何?”

    “赴一场宴。”段晟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尚可,“温侯府千金的生辰宴。”

    温春沅脑中“嗡”的一声,险些失手摔了书卷。

    温侯府……那不正是原身的本家?那位过生辰的“千金”,岂非就是顶替了她身份、夺了她姻缘的堂妹温沐宁?

    她强自镇定,干笑两声:“段大人说笑了。侯府千金诞辰,何等场面?我一介草民,如何去得?”

    “于公,温侯与百花商行牵连甚深,此番或可探些线索。于私……”他语声微顿,侧过脸去,“你需还我赠文书之礼。”

    最后一句,虽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和,但落入温春沅耳中却是听得她后槽牙一紧:

    就知道这狗东西没这么好心,居然还有人伸手讨要回礼的。

    温春沅心绪复杂,垂眸不语。她自是明白,温侯府此行必是龙潭虎穴。那位鸠占鹊巢的堂妹,视她为眼中钉;温侯夫妇更非善类;加之周氏一党或许亦会暗中窥伺……

    系统此刻亦在她脑中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侯府迷云。任务目标:探明温侯府与百花商行勾结证据,并全身而退。任务奖励:声望值+8000,解锁“高级易容术”临时技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温春沅把心一横,抬头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笑颜。

    “既然段大人盛情相邀又愿携伴,春沅岂有推拒之理?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瞬狡黠。

    “我这般寒酸模样,怕是会丢了大人颜面。段大人既要我同行,可否预支些‘束脩’,助我置办些行头?”

    段晟似早料到她有此一问,自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抛与她:“今日讲学加倍。”

    温春沅接过钱袋,入手沉实,顿时笑靥如花:“成交!”

    此后三日,温春沅白日里,上午被段晟押着苦读商经,下午抽空教他识辨数字和简体字,晚间则闭门研究那套撬锁工具,竟真让她琢磨出几分门道。其间周家亦未再生事,仿佛当真偃旗息鼓。

    唯有那云听戏楼的异界之物,如一根刺扎在她心头。然段晟看得紧,她始终寻不到时机再探。

    转瞬便至赴京之期。段晟备下的马车外表朴素,内里却极是舒适,软垫香炉,一应俱全。

    温春沅着一身新置的藕荷色襦裙,云鬓轻绾,略施粉黛,竟也透出几分清丽风致。她抱着个小包裹钻入车内,见段晟早已端坐看书,一身靛蓝深衣,金冠束发,较平日更添几分矜贵气度。

    “段大人今日真是丰神俊朗。”她笑嘻嘻地奉承一句,自顾自在对面坐下。

    段晟自书卷间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复又垂下,只淡淡道:“启程。”

    马车辘辘而行,出了永安县,官道渐显繁华。温春沅初时还兴致勃勃观赏窗外景致,不久便觉无聊,加之昨夜研习工具睡得晚了,竟倚着车壁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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