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温热的手掌箍住后背。
“勿动,”段晟的声音在满怀的茶香里低低地、有些沙哑,“有伏。”
下一瞬,一支狼牙羽箭“嗖”地射穿车窗,擦着温春沅的发髻钉在了车厢上。
“抱紧我。”段晟低喝一声,揽住她的腰身,纵身跃出马车。
几个起落,温春沅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被段晟护在怀里落了地。
他们躲进官道旁的树林中疾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周家的人?”她气喘吁吁地问。
段晟不语,只是一个急转弯将她按在一棵柳树后,夜月下看不清表情的人用命令的口吻说着:“候于此。”
月光碎如残雪,照见他斩断她广袖下摆,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温春沅低眼摸着衣袖的断口,心疼坏了,上好的衣料才穿过一次呢。作罢,带回去给张婶缝钱袋子好了。
不过盏茶功夫,林深处传来闷响与哀嚎。温春沅缩在树后,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带着血腥气的手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细长的睫羽急颤如蝶,拼命告诉自己:猪血猪血,菜市场猪血见得还少了?
“莫视。”段晟的声音近在咫尺,“另寻归路。”
温春沅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没有害怕,反而莫名安心。
血腥气中,她悄悄攥住段晟衣袖:“你…没事吧?”
段晟静默片刻,忽叹:“温春沅。”
“嗯?”
“下回再有人出两千两买你配方……”
“啊?”
“记得抬价。”
这种时候还想着做生意,段大人您可真是商业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