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的智慧与力量而真正强大的国度,一个和平的……平等的国度。”
“穆特,”他最后,几乎是带着一丝恳切地问,“你……理解我的想法吗?”
他将自己最核心、最危险的政治理想和盘托出,这是一种危险的坦诚。
她一眼不错地凝视着他。
在被千年神器选中以前,穆特曾经怀疑过神是否存在,那些飘渺的精灵与魔物,至今也未能给她信服的答案。但此刻,她想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相信那个可能存在的世界,也相信【神】应该存在——就在她的面前。
“当然,我的神、我的君主……”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行礼。
“无论前路如何,我会与您同行。”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发间那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蓝莲花环上。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这个动作亲昵而优雅,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这花环,”他低声道,“是送给我的妹妹。”
他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地方袒露,并不满足于她那恪尽职守的表达。他似乎离她更近了,近得她不容回避。
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直盯着她,她知道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哥哥……”
她侧过脸,贴上他若即若离的手心。
“我明白……那也是我的愿望。”
他的手掌在这瞬间微微收紧,轻柔又慎重地确认她脸颊的弧度。借着篝火的光,他的目光从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眼睛,再落到她唇上,停留一个呼吸的瞬间——就像一个无声的,克制的吻。
他随即松开手,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向下,轻轻划开了她脖颈间垂落的头发。
“一起回家吧……”
夜色中他的手指绕住了她的手指,两人相携的影子,在月光下缓缓漫过河堤的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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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前,守候在门口的马哈特身旁站着另一个身影。
“西蒙……”
“王……!”果然,西蒙那年迈的苍老声音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哭嚎起来,“身为您最忠诚的王宫的仆从,老朽还以为是什么贼人竟敢对王宫中的侍卫动用魔法,没想到是马哈特神官!王……老朽太失望了!您怎么能带着尊敬的王后私自出宫呢!你们甚至连千年神器都没带…!”
他定睛看了他俩的一身打扮,又哭道:“这要是有个万一,埃及的未来该如何是好!我们这才开创新的时代!王……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穆特殿下!您怎么能就这么随着王出宫呢…您该劝阻他的任性才对啊!老朽真是太伤心了……”
那仍旧炯炯有神的老眼没能挤出一滴眼泪,三人就像过去惹祸的孩子一样被一通教育,老老实实地等着老师结束训话。
等到西蒙总算说得口干舌燥,慢慢歇下气来,王适时地说道:“西蒙,我正好有重要的话想和你谈,请随我来吧。”
马哈特行礼告退,王与穆特交换了一个视线,两人几乎是挟着西蒙往偏殿走去。
——“‘智慧之屋’?”
坐在藤椅上的西蒙放下了杯中的茶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陛下,殿下……这是危险的尝试。文字是通往神明的阶梯,将其泛化,恐会稀释其神圣性,动摇国本。”
“西蒙,我深知文字的神圣……我们想在神庙的指引下,有限度地开启这扇门。这并非挑战神,而是恳请神为了埃及的生存,赋予我们一种新的智慧。我们设立‘智慧之屋’,是希望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引导人们心中的‘潜力’,将那份能成为‘精灵’的力量转向建设、创造与守护,而不是在压抑中滑向黑暗,成为‘魔物’的食粮。”
王的语气恳切,但意志坚定不容动摇。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西蒙,智慧的导师、尊敬的贤者,请为我们指引王国的道路。”
老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端起杯子,无心喝茶,放下杯子,又长出口气。
“……如果一定要进行,那么智慧之屋必须置于神庙的监督之下。教材需由祭司审定,只传授最实用、最无争议的字符。并且,要明确告知所有学习者,他们获得的是一项‘服务的技能’,而非‘与神对话的权力’。”
“此外,”西蒙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和后,“王室必须准备好承受风暴,并展现出绝对的决心。一旦退缩,引发的反噬将远超此刻尚未改变的平衡。”
他的语气充满担忧和期许,“老朽会尽自己所能,为你们的理想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