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原因?”
“…仅仅是我恰好很想爱一个孩子,你恰好出现,就是这样。”说完他也有些忐忑地问,“我……是合格的父亲吗?”
“怎么会呢…”穆特忍着眼泪笑道,“You''''re the best dad in the world.”
“如果未来……他们出现的话,我不介意你去找他们,你想要怎么去做,我都会支持你。”
“嗯……”泪珠在空中闪烁两道短促的光点,没入了黑暗,“如果发生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她看着夜色中静谧的家,缓缓脱下鞋子赤脚走入了客厅区域。
“不过这么多年你都没结婚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我会有个妈妈呢?”
“咳……”他仿佛被刺痛一般哽住了,“…考古人确实比较难结婚,原谅我吧……”
“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当然不是,不要担心,穆特……你看我满世界跑,本来就很难安定下来…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当初或许应该让那对夫妻会更好……”
“这就不要再提了,我很高兴我的爸爸是你。”
父女俩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珍贵的孩子,我很感谢你的到来。”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也很感谢你……”穆特望着茶几上的合影,“Love you…dad.”
“I love you too, dear.”
.
杏子的电话划破午后的宁静——手机响了好一阵才被她从书本底下翻找出来。
“很快就要到夏日祭了,穆特还没去过这种庆典吧?”杏子的声音还是那样充满活力。
“庆典?”穆特想了一下现在的八月大约是埃及太阳历中的泛滥季,这个季节会有关于阿蒙神的庆典欧佩特节(Opet)……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杏子已经在那头说道:“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吧,穆特你还没有穿过浴衣吧?”
“Yukata?确实没穿过……”
“我一会儿来找你,十五分钟后出发!”
“哦、哦……好…”穆特回过神已经答应了,赶紧放下手机去给自己收拾一下——这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逛街!桌上的杂志还没看完……要不要带上参考?
她匆忙换了一身衣服,在镜子前梳理自己的头发,楼下转眼已经听到门铃的响声,她赶紧跑下楼打开了门,杏子一身简洁的抹胸加皮质短裙,套了一件牛仔短衫,手上戴着两个彩色的手环,很是她的风格。
“日安!”杏子看到穆特的梳子还挂在头上,顺手帮她拿了下来,“要不要考虑换个造型?”许久不见穆特,见她还是这么精神,至少松了口气。
“换什么?”穆特想到了桌上的杂志,“‘今夏流行泡面头’之类的?”
“泡面头?”杏子跟着她走到沙发前,“穆特的头发如果拿去烫染,总感觉有点浪费呢……”乌黑油亮,比起猫咪可能更像是乌鸦的羽毛或是水獭……她正如此想着,已经上手摸了一把。
穆特只感到头顶一重,疑惑地转过头,看到杏子笑眼盈盈地说道:“我给你梳一个盘头吧,毕竟一会儿要去试浴衣呢?”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杏子从包里掏出了细小的皮筋和一字夹,梳子从头顶落下,缓缓梳齐了发丝,这样的温柔自然是和在王国岛被迫当模特完全不同。
杏子的手指穿梭在发间,不同于贝卡斯城堡里女仆们冰冷的拉扯,这里没有黄金枷锁,只有碎发扫过颈间的轻痒,一如尼罗河畔的风拂过纸莎草。
有些雀跃和温馨的香气,就像一杯热茶上空的雾,穆特想若是有一个姐妹,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几分钟杏子便轻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穆特摸了摸盘上去的头发,手中被塞入杏子从包里掏出的镜子,她从小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杏子好像魔术师!什么都有,什么都会……好厉害!”
“哼哼~”饶是杏子被这样纯然的目光一望,也不免飘飘然起来。
镜中的中分被分成了三七分的刘海,只能看到两边的头发被编成辫子在后面盘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忽然乖巧了许多——穆特对所谓的风格和气质没有很明确的感觉,不过这个样子好像不太适合戴金饰了。
“走吧,我们去买点合适的饰品,比如花簪之类的,要不要试试杂志上的装扮?”
穆特把身上的金饰褪下,拿起背包和杏子一同走出门去。
琳琅满目的城市生活这才真正向她敞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