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还没有写完,只是分析到这个朝代似乎经历了相对混乱的时期也存在相对和平的时期,神庙墙上关于法老的铭文进行了多次修改,甚至进行了铲除和二次铭刻。
果然新内容还得是从专业人士的草稿里找——穆特兴冲冲地翻着书桌里的论文稿纸,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文献照片,那些被铲除铭文的墙壁和华美的神庙雕刻都被拍下了关键位置。
古埃及描绘任何事物都有一种稳定的程式和美感,尽管显得有些刻板,但从那些刻板中似乎又能感受到古代埃及的一种纯朴与执着,这些褪色的壁画都由矿物颜料绘成,没有经历风沙和历史的曾经想必也是一幅恢宏画卷。
穆特打开了下一个抽屉,或许父亲背着她早就知道了千年石板,甚至可能还会有照片呢——入目的不再是文物资料,而是一本环绕着各种杂物的小相册,那周围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头和手串,手写的卡片和纸条:A GOOD DAD MAKES A SWEET CAKE.
有些穆特都认不出自己写的字迹,遥远得好像那个顽皮的小孩不是自己似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全然陌生,相册里久远的照片也揭开了过去遗忘的吉光片羽。
年轻的古森教授和陌生的房间,那个年代常用的米黄色印花壁纸,坐在老人怀里大哭的幼儿穆特,大概是当时还在世的爷爷奶奶——幼儿穆特显然还没有后来在沙漠晒得那么黑,看上去和这里的孩子没什么差别。
她看见照片才有一些模糊的印象,那个摇晃的绿色窗帘原来是爷爷奶奶家的记忆,但他们很早就过世了,如今这样的照片连接起曾经的回忆,或许比想起一些伤心的细节(比如何时过世、为什么过世)要好得多。
往后翻动的照片里穆特逐渐长大,在春天去动物园,在夏天摔碎一个西瓜,在秋天玩落叶堆,在冬天爬树上下不来——剩下还有一些空白没有填满,她正打算合上相册,看到最底部有一张相纸,她随手拨开空白的内页,看到了一张更加古早的照片。
比起前面的彩色照片,只有这张照片是黑白的,画面上是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上面仅仅写着日期1983.12.5,童实野儿童保育中心。
这个日期不是她的生日……她一直过的是12.8的生日。
她从相册里拿出了这张旧照片,裁切的花边在手中有些粗糙,似乎印证着她内心的预感——或者说是一个久远以前就存在的深刻疑惑。这疑惑就像一道开了缝隙的门,要不要推开,推开后会看见什么,一切都在她一念之间。
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尚未收拾起的情绪就像现在的书房一样散乱。
她先接起电话,只听到:“游戏住院了,你要来看他吗?就在童实野医院。”
“什么?”穆特脑海一瞬清空了所有的思绪,随即判断杏子的声音没有那么慌张,大概还不算很严重的问题,即刻答道:“我马上过去。”
她将照片塞回了相册,默默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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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实野住院部302室,穆特赶到的时候游戏正坐在病床上和城之内玩决斗怪兽——看到两人一脸医用胶布还精神奕奕的样子,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穆特!”穿着星星睡衣的游戏朝她打招呼,还不忘放下一张卡牌,“这回合我用两只怪兽当祭品,召唤黑魔法师!攻击!”在城之内不甘心的惨叫中,游戏迎来他们之间的第188次胜利。
本田杏子和貘良都在,穆特走近后和大家打了招呼,“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本来不是约好去玩新游戏的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发售地点人太多了,游戏和我们走散之后被那个BLACK 的老板抓住了,不得不和他的儿子御伽龙儿玩生死决斗,游戏这个笨蛋,场馆着火了都不肯从里面出来!”城之内流露的生气转为无奈,“……不过也是因为千年积木被锁在里面,还被打碎了。”
穆特心猛地一停,目光落在了游戏身上此刻完好的千年积木。
“游戏冒着大火在里面重新拼好了积木,就算昏过去也不肯松开手……”杏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有些后怕,但所幸事情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城之内坚持等他到最后一刻把他从火里救出来,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了不让氛围太沉重她转而说道:“对了,游戏之前不是说过吗!完成积木的人会实现一个愿望,这次你许了什么愿望?”
“咦?还有这回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第一次许了什么愿望?”城之内来了精神。
游戏顿时支支吾吾的:“呃,要我在这儿说?很不好意思唉…”他转而说道:“那个时候我只是拼命想完成…根本就没时间多想,只是…我满脑子都希望能再见到另一个我,或许这就是我的心愿吧。”
“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