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听到那个声音继而说道:【“这样的【事】是注定发生的。”】
【“快离开这里!”】
飘忽的灵魂跌入漫长的历史长河,一步就是一个千年。
那阵骤然涌来的悲痛与失落,带来强烈的想要找到【谁】的愿望,这样的念头深深刻在她的心底——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
【“就把她放到儿童养护设施吧,那里每年都有捐款……”】
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只有尘埃的气味与灌木树叶带来的潮湿。她好像听到有人一直在说对不起,只是这样的歉疚仿佛发生在很久以前,久到跨越了无数光阴。
那样的悲痛究竟从何时开始深埋在她的灵魂,究竟是谁在这悲痛的源头,又有谁会等在漫长的尽头?
【“千万不能放弃啊!”】
这声呼喊穿透层层迷雾,带着令人心碎的熟悉感,就像黎明的曙光照亮了灵魂的禁锢之地。它并非来自记忆深处那模糊的源头,而是此时、此地、正在发生的绝望边缘。
游戏……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
一股更为强大、急迫的牵引力猛地攫住了她的灵魂,将她从历史的长河中硬生生拽出,朝着某个充满绝望与黑暗气息的此刻飞速坠去——
【“黑魔法师!对‘纳祭之魔’进行攻击!”】
眼前的一切忽然浮现出色彩,变得清晰具体:苍白的灯光折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高耸的石柱支撑起令人眩晕的穹顶,此刻观礼台上只剩下暗红色的空荡王座,黑暗的气息包围了整个决斗现场,在层层缭绕的混沌中,正是另一个游戏与贝卡斯的对决——
“黑魔术师的攻击,将被诅咒之龙消灭!”
贝卡斯的声音仿佛一种宣判,那个千年眼正虬结在贝卡斯的左眼位置,仿佛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般异常突出,“发动祭品的特殊能力——【邪眼魔力】,黑魔术师陷入邪眼诅咒的束缚!”
“纳祭之魔吸收了黑魔法师的攻击力及守备力……要是YOU发动攻击的话,生命值就会削减,这下怎么办?游戏BOY?”
另一个游戏看着这样被动的局面,在持续的战斗下,或许是黑暗游戏带来的压力,或许是伙伴的虚弱,就连他的意志都产生了动摇,但就在此刻游戏在他的心底大喊。
——贝卡斯无时无刻都像透视你的内心!我会尽量争取时间,你趁空荡想想作战办法!
【你的精神力已经到极限了,没办法再撑下去了!】
——不!请让我战斗……到最后一刻…!
刹那之间原来的游戏重新掌握了牌桌,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青黑的暗影,就连说话也无法顺利持续,伴随着艰难的呼吸,他慢慢伸出了手,“轮…轮到我…了…”
——拜托…我最后一次抽的卡…一定要是能够打倒贝卡斯的卡!
那张命运的卡片被他拿在手中,确认过后,被缓缓地放在桌面上。
“我…在台面上覆盖一张卡…”冷汗不断从他脸上流下。
——另一个我……你就用这张卡击败贝卡斯吧…!
“……我出【霹雳猫】守备表示…”
贝卡斯冷酷的视线没有被盖牌动摇分毫,仿佛早已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战斗与残忍的躯壳。他的嘴角挑起一丝笃定的微笑,声音仿佛风暴前最后的平静:“发动祭品攻击…”
“【幻想黑魔导!】”
纳祭之魔躯干上浮现出黑魔术师的痛苦面孔,紫色光波缠绕着精灵的哀嚎,吸收了黑魔法师的能力,纳祭之魔翕动的躯壳中心那颗眼睛爆发出强大的冲击波,唯一守卫的怪兽霹雳猫瞬间化作灰烬,伴随着冲击,早已坚持不住的游戏向前倾斜,倒在了牌桌上。
【!!】
这样的画面仿佛【白杰克】的剪影——
【另一个我!振作一点!…求你了!快醒过来!】
“看样子游戏BOY的另一个内心,尚未达到玩黑暗游戏的水准,”贝卡斯的眼中总算闪过一丝光线,却是残酷的审视与漠然的光芒,“另一个人的心已经死了……”
“贝卡斯……你这家伙……”重新掌握身体的另一个游戏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愤怒,冰冷的怒意就像海啸席卷高耸的神山,“我绝不饶恕你!”
“哼,现在已经少了另一个人的心——你唯一能抵御我千年眼的方法,似乎已经没法再用了。”
“……在我的心粉碎以前,这场比赛不会结束!!”
——倒在黑暗中那虚弱的身体仿佛再也无力动弹,人类无法消受众神的“睡眠”,死亡的暗影即将落下帷幕。忽然,一道蓝色的微光逐渐在他的左手亮起,那串蓝眼手链浮现出点点光芒,最终在黑暗中汇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形。
Bless your h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