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卸下了对决的沉重,语气中是风暴之后的平静:“这是他必须经历的惩罚。”
他看向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她这时鼓起勇气,握住了那只戴着蓝眼的手。
“谢谢你救了大家。”她目光中的游移退去,扬起素日的笑容:“走吧,去朋友那里!”
“嗯。”他总算露出了微笑,这笑意比起朝日的温暖,更像落日沉入地平线前最后的金边,在穆特的眼中留下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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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刚刚医院打电话来了,你爷爷病情已经稳定,不用担心了!”从海马乐园出来的城之内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
“爷爷他!”
“太好了——游戏!”
“嗯!”不知何时游戏已经变回了平常的那个游戏,“好想早点见到爷爷哦!”
“那我们现在就到医院集合吧!”
正在和穆特解释海马和游戏旧日恩仇的杏子举起了手,穆特见状也抬起了手。“穆特不用早点回家吗?”游戏露出了那熟悉的担心表情。
穆特顿了顿,“嗯。”经历了一天的起伏,她这时才想起自己的那个家已经没有人在等她了——她不想这么早就回去面对那个空荡的房间,现在也不想提起这件事。
“游戏,你……”城之内看着游戏的脸,欲言又止,“没事!”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去,游戏的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笑意。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医院,打开门后是精神奕奕的双六朝他们打招呼,“哟!”
“爷爷!”游戏趴到他的床边,“青眼白龙,我给你用胶带贴上了。”破破烂烂的那张卡片被游戏盛放在手心,双六充满感动地捻起这张老友赠送的卡。
“谢谢你,游戏……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良药了。”他的另一只手拍了拍游戏的头顶,“你已经懂得卡的灵魂…”
众人给爷爷讲起今天在海马乐园受的窝囊气,还有最后游戏的精彩对决——了不起的神之反转,把老爷子哄得乐呵,在确认爷爷很快就能出院后,大家准备回家。
众人在医院门口分别,游戏和穆特杏子三人是同一条路,结伴送杏子到家之后,游戏坚持也送穆特安全回家。
两人不知为何短暂的沉默,路边驶来的车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转动,重叠——游戏开口道:“穆特……知道另一个我了吗?”
像是等待已久,穆特的目光瞥过只是低头看路的游戏,“嗯。”她希望这件事他是自愿告诉她的,而不是一些急切的追问,或许会让他不安,或许他自己也没理清。
“你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样?”穆特没想到是自己要回答问题,但游戏看上去有些紧张,她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嗯……我希望他不会是个坏人,我觉得他看上去有些严肃,好像背负了许多东西……”穆特看向游戏,游戏感受到她的视线,也慢慢抬起头来。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支持你,如果有必要,我会尽快赶回你的身边,所以不要担心……游戏…无论你如何改变,你都是你。”
那阵不安就像被安抚的狮子,缓缓伏下了身姿,他眨了眨眼睛才忍住了上涌的雾气,“嗯。”
戴着蓝眼的左手轻贴身侧,就像世界上最小的拥抱。两人的影子在这喧嚣的大地上,静静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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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游戏察觉到穆特回家的低落,但穆特只是说今天比较累了,在门口和他告别后,穆特一个人回到了家。
门打开后是迎面而来的漆黑,她很快打开了玄关灯,像往日那样换了鞋子进入室内,客厅灯厨房灯卫生间电视,随着她的脚步几乎所有的灯光都被打开了。
她依旧读不懂综艺节目的笑点,只觉得这房间前所未有的安静,如今似乎一切都没有了限制,那么今天开一晚上的灯光也是可以的。
穆特关闭了电视放着那些灯光就上楼了,书房的灯也打开,次卧的灯也打开,主卧的灯也打开——
穆特看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箱子。
她被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怔住了,一眼不错地朝它走进,直到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这是礼物。
她抓了两遍才拉开胶带,从彩色拉菲草中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盒子,上面印着一部小巧的手机,便利贴上随手写着:亲爱的女儿,恭喜你新生活开始了!请用这个立即联系思念你的爸爸。
此时的埃及是漫天黄昏的傍晚六点,穆特拨打了新生活的第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