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准提的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而接引的眼神,则是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他迈出一步,走到了殿前。
然后,在三清略带诧异的注视下,这位西方教的教主,天道圣人之一,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高傲了无数元会的头颅。
“此次上门,是有求于三位师兄。”
接引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我被周源此贼暗算,道基遭受重创。”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如一道混沌神雷,在寂静的三清殿中轰然炸响。
“若是三位师兄不出手相帮,怕是师弟很快就要跌落圣人之境了。”
此言一出。
整个三清殿,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太上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通天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而元始,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庞,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他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拿捏这两人一番,出出之前积攒的恶气。
可接引抛出的这句话,其份量之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周源还有着这等手段?
能够将一尊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打落圣境?
太上没有多言,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面色枯败的接引身前。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点向接引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但随着他指尖的落下,一股浩瀚无垠,仿佛囊括了整个天地至理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悍然冲入了接引的本源圣躯。
接引的圣躯猛地一颤,那张疾苦的脸上,痛苦之色更甚。
片刻之后,太上收回了手指。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那万古不变的神情,此刻写满了凝重。
“确实不错。”
太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你的本源之上,笼罩着一股极为特殊的道则之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接引的皮囊,直视着那正在被侵蚀的圣人本源。
“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根源上的抹杀。它在否定你的‘存在’,正在从大道的层面,将你与圣位的联系一点点剥离。”
“它正在源源不断地侵蚀你的本源。”
太上给出了最终的判断,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却让在场的三位圣人遍体生寒。
“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十年,你的圣人道果就会被彻底磨灭,境界跌落回准圣。”
“届时,你将彻底失去不死不灭的特性。”
轰!
此言一出,元始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将周遭的混沌之气都搅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
“周源那厮,怎么可能掌握这等逆天手段!”
元始的怒火几乎要焚尽九天。
这怒火,并非完全是为接引抱不平,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圣人骄傲的屈辱。
“若他真有此等手段,为何上次与我争斗之时,没有对我施展?”
这才是他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这等能够从根源上动摇圣人根基的恐怖神通,周源没有用在他元始的身上,反而用在了一个实力远逊于他的接引身上。
这是何等的轻视!
何等的羞辱!
难道在周源眼中,他元始的威胁,还不如一个接引?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战败更让他难以忍受。
接引此刻已是冷汗涔涔,他强撑着剧痛,对着三清圣人深深一拜,声音嘶哑。
“三位师兄,还望出手相助!”
“周源此贼狼子野心,气焰愈发嚣张,今日能伤我,明日便能伤及三位师兄!”
“唇亡齿寒,吾等应当同舟共济才是啊!”
他身后的准提也是满脸焦急,连忙附和道。
“是啊!吾等与那周源,早已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此刻若不联手,将来必被他逐个击破!还请三位师兄看在同为道祖门下之谊,互帮互助才是!”
太上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也罢。”
他一挥拂尘,一幅太极图在脚下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流转,定住了四周狂暴的混沌。
“周源此子的确已成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如此,吾等三人便一同出手,看看能否帮你将这股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