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合道已经有着许久了,他早已不是单纯的圣人,而是天道的化身。谁也不知道其现在到底拥有着何等惊天动地的伟力!
与天道为敌,胜算渺茫。
“兄长们。”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后土温润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响起。
她周身轮回之光流转,抚平着周围狂暴的法则波动。
“此次被妖族袭击,我巫族族人损失也不少。”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祖巫,眼神中带着悲悯与沉静。
“许多部落建制被打散,无数儿郎需要安抚,大地也因这场大战而满目疮痍。”
“还是安心下来,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吧。”
后土的话,如同一股清泉,浇在了众祖巫几近燃烧的怒火之上。
他们可以不完全理解周源那深层次的考量,但他们不能不听后土的。
这是他们的妹子,是巫族唯一的圣人级战力,更是为了巫族甘愿身化轮回的大慈悲者。
帝江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煞气在他的控制下,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收缩,最终缓缓敛入体内。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
“就再给那群扁毛畜生一些苟延残喘的时间!”
帝江抬起头,目光血红,杀气凛然地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将天都刺穿一个窟窿。
“以后有机会,定然要将其给彻底灭杀!一个不留!”
其他祖巫也是纷纷应下。
那一声声压抑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应和,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意志,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天地法则,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
劫后的天地,万物复苏,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煞气被初生的祥和缓缓涤荡。
不周山倾颓的创口已被弥补,天穹再无狰狞裂痕,唯有九天罡风层外,混沌之气依旧翻涌不休,昭示着此方天地的脆弱。
周源负手而立,目光并未停留在眼前的山河,而是穿透了层层云霭,望向那无垠的天穹深处。
他的眸光深邃,倒映着星辰轮转,大道轨迹,却又仿佛空无一物。
一种无形的压力,自大劫平息的那一刻起,便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大劫已经平息,夫君在担心什么?”
女娲的声音清冷如月华,带着一丝关切。她莲步轻移,来到周源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周身缭绕的圣人道韵也随之收敛,化作绕指柔情。
周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绝世女子,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道玄奥的道纹一闪即逝。
“我总感觉,那位很有可能要出面干预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女娲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女娲闻言,那双洞悉世情的凤眸中,神光骤然一凝。
她当然知晓周源所说的“那位”是何人。
道祖鸿钧。
那个合身天道,执掌洪荒秩序的至高存在。
如今的局面,他们一方联合地道与后土,面对三清、接引、准提等天道圣人,虽不能说稳操胜券,却也足以分庭抗礼,甚至在局部占据上风。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若是鸿钧亲自下场,哪怕只是降下一道意志,这脆弱的平衡也将瞬间被打破。
胜利的天平,会毫无悬念地彻底倾斜。
“那位合道多年,视众生为刍狗,早已不显圣于人前,从未干涉过洪荒之事。”
“当真会有所动作吗?”
女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更有一丝不愿相信。
鸿钧的存在,对所有圣人而言,都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他的沉默,才是对圣人最大的自由。
周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然。
他伸手,将女娲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挽至耳后。
“昔年巫妖初战,席卷天地,最后是如何收场的?”
周源的话,让女娲瞬间回忆起了那段古老的岁月。
是了,正是鸿钧于紫霄宫中降下法旨,敕令巫妖二族各掌天地,万年之内不得再生大战,这才强行终止了那场即将毁灭洪荒的争斗。
他并非不管。
他只是在更高远的层面,以一种洪荒众生难以察觉的方式,拨弄着命运的丝线。
他不出手,是因为棋局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旦有超出他预料的变数,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化身上苍,亲自抹平一切。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