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之上,大道符文生灭,法则神链缠绕,其目标,直指仙岛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片虚空中,一道身影骇然显现。
正是妖族智者,白泽!
他知晓自己暴露的瞬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身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化作一道纯白流光,便要撕裂空间遁走。
但,一切都晚了。
周源早已言出法随,以无上大神通封锁了整片时空。
这方天地,已成牢笼!
白泽,逃无可逃!
轰隆隆!
天穹之上,那毁灭性的道则余波仍在缓缓消散,每一缕逸散的气息都足以撕裂虚空。
周源那一击,仿佛是天道神罚,直接击溃了白泽所有的防御。
他祭出的先天灵宝光芒彻底黯灭,本体坠落,灵性大损。
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还未等他坠入东海,一只无形的大手便已洞穿空间,无视一切距离,将他牢牢攥住。
法力被彻底禁锢,身躯动弹不得,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拖拽进了一座幽深洞府。
轰!
白泽被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法衣破碎,浑身浴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虚弱。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野中映入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鲲鹏。
此刻,鲲鹏正站在不远处,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喉结滚动,呼吸骤然一滞。
白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寒气从鲲鹏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白泽!你竟敢暗中尾随于我?”
鲲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动而变得尖利,其中夹杂着七分惊惧,三分暴怒。
他与白泽在妖庭之中明争暗斗了无数元会,对这家伙趋吉避凶、算尽天机的推演神通再清楚不过。
他自以为投靠周源一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有料到,白泽这个死对头,竟有胆子一路从天庭跟到了这东海深处!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是在索他的命!
此事一旦被白泽活着带回天庭,告知帝俊……
鲲鹏的元神都在颤栗。
他几乎能想象到帝俊那张看似温和,实则蕴含无尽帝皇杀机的脸。
届时,天涯海角,都将再无他鲲鹏的容身之地!
恐怕就连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尊上,都来不及出手保下自己!
就在鲲鹏心神剧震之际,瘫倒在地的白泽猛地咳出一口金色的妖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地剜着他。
“鲲鹏!”
“你这个无耻的叛徒!竟敢暗中投靠我妖族的死敌!”
白泽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憎恨。
“妖皇陛下待你不薄,赐你妖师之位,享万妖敬仰!你就是这样回报陛下的吗?”
听到这番怒斥,鲲鹏先前的惊惧反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狰狞与刻薄。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笑声在洞府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可笑至极!”
鲲鹏眼神轻蔑地扫过白泽。
“帝俊和太一?不过是占据了太阳星出世的先机,徒有虚名罢了!我鲲鹏诞生于北冥,跟脚岂会比他们差?凭什么要对他们从一而终,俯首称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积压了无尽岁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何况,我为妖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创立妖文,教化万妖,此等功绩,天地可鉴!他们两人呢?视而不见!”
“他们不仅不重用我,反而处处扶持你这只会摇唇鼓舌的家伙,来与本尊作对,分薄我的权柄!”
“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不是本尊要叛逃,分明是他们自己有眼无珠,识不得真正的栋梁!”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白泽气血攻心,本就重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撑起半边身子,指着鲲鹏的鼻子,因为愤怒,连嘴唇都在哆嗦。
“强词夺理!你这乱臣贼子!”
“你等着!等我回去,定要将你的丑恶嘴脸一五一十禀报妖皇!”
“届时,天上地下,必将让你这个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鲲鹏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也要你还回得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白泽,而是猛地转身,对着上首端坐的周源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