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尊上!拜见主母!”
女娲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身体依旧紧绷的彩凤身上,微微颔首。
她朱唇轻启,声音淡然,却带着圣人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尔等之间的家事,本宫本不该多问。”
“但金翅大鹏追随我夫君多年,早已是我混沌仙岛一脉。”
“他若是心甘情愿随你等离去,此事自当好说。”
女娲的语气顿了一顿,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却透出一股让彩凤心神俱颤的压力。
“但他既然不愿意。”
“道友这般咄咄逼人,是否有些过了?”
彩凤闻言,面色一阵青白,但事关凤族最后的颜面,她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一丝愠怒回禀道。
“回禀圣人!此事,关乎我凤族的声誉和威严!”
“金翅大鹏诞生之时尚晚,于上古龙汉之事知之甚少,心性未定,易受蒙蔽。”
“还望圣人能够高抬贵手,容吾将他带回凤族,明辨是非。”
周源一直负手而立,沉默不语,此刻听到彩凤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他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已经完全听懂了。
说到底,无非是觉得他金翅大鹏给自己当个追随者,辱没了所谓凤族的威名。
何其可笑。
凤族?
如今的凤族,还有威名可言吗?
便是那被镇压于无量四海之中的龙族,如今残存的底蕴和威望,也远非这只剩下空壳子的凤族可比。
“如今的凤族,早已彻底隐没于洪荒舞台,依本尊看,倒不是尔等真的想要隐世不出。”
周源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彩凤的心头。
“只是,没有了重新出世的能力而已!”
他目光如电,直刺彩凤的内心,将她所有虚伪的骄傲撕得粉碎。
“彩凤,你身为如今的凤族族长,一身修为,如今也不过堪堪迈入混元金仙中期!”
“而金翅大鹏,昔年追随本尊之时,不过区区大罗金仙。”
“如今,他的修为却已然要追赶上你!”
“这样的凤族,一个连后辈修行都无法保障的凤族,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若不离去,在本尊的庇护下,迟早可以证道混元金仙后期,甚至触及那巅峰之境。”
周源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彩凤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一定要拉着他回那个衰败的凤族。”
“你又能给他什么?”
周源的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无形的利刺,精准地扎入彩凤那高傲又脆弱的自尊深处。
那份属于凤族的荣光,那份曾经与龙、麒麟三族共掌洪荒天地的辉煌,早已是过眼云烟。
可残存的余烬,依旧在她以及每一个凤族族人的骨血中灼烧。
这份灼痛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百骸窜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低头?
向一个不知来历的强者低头?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彩凤的下颌绷紧,原本艳丽的面容因屈辱而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她挺直了脊梁,仿佛要用这单薄的身躯撑起整个凤族逝去的尊严。
“道友所言,字字属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维持着清冷。
“如今的凤族,确实没有骄傲的资格。”
“但我凤族生来高贵,命可殒,骨不可断!”
她猛地抬眼,眸中燃起决绝的烈焰,死死盯着周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我凤族之人,宁在风雨中引吭高歌,浴血而亡,也绝不向任何人摇尾乞怜,卑躬屈膝!”
这番话,掷地有声。
是她最后的倔强。
周源静静地听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并非蔑视,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还在执着于早已破碎的琉璃。
看样子,道理是讲不通了。
凤族沉浸在往昔的幻梦中太久,已经看不清这血淋淋的洪荒现实。
也就在这一瞬间,周源的识海之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彩凤冥顽不灵,欲要强行带走金翅大鹏,触发选择。】
三道金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选择一:降服彩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