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新任的人教教主若是选择避让,人教的颜面何存?日后又如何在万族林立的洪荒之中昂首?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至于和解?
周源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不可能。
先不提今日这断道之仇,往日里,他与三清之间的旧怨也早已堆积如山。
从不周山夺宝,到紫霄宫争位,再到分宝岩上的对峙。
这口气,恐怕早已在三清兄弟的心中憋屈了太久太久,就等着今日这个机会,与自己来一次总清算。
想要和解,除非自己愿意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但周源的视线掠过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凭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资格坐上与自己讨价还价的谈判桌。
他周源,也无需给他们这个脸面。
那么,选择便只剩下一个。
“我选择一!”
周源在心中默念,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直视着怒火滔天的太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周源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东海之滨的气场,瞬间逆转。
原本三清联手营造的压迫感,被他一人之势,摧枯拉朽般冲散。
他仿佛才是那个审判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犯之敌。
“不要怪本尊没有提醒过尔等。”
“开战容易。”
“想要停战,可就难了。”
这般傲慢到极致的话语,这般轻狂到极点的态度,像是一桶滚油,狠狠浇在了三清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轰!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再无半分保留。
这明明是他们兄弟三人上门问罪!
怎么到了周源这里,反倒像是他在对他们进行审判和施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镇!”
太上口含天宪,一字吐出,声若九天神雷滚滚而过。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着无上道则的律令,言出法随。
一座玄黄宝塔自虚无中升腾,塔身九层,层层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厚重功德金光。
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
此塔一出,万法不侵,立于头顶便先天不败。
此刻,它却化作了镇压万古的无上神山。
嗡!
塔身轻颤,那沉闷的嗡鸣声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亿万万缕玄黄之气垂落,每一缕都重若星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虚空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层层叠叠地向下塌陷、扭曲,一切法则、元气都被这股力量排斥、碾碎。
周源立于威压中心,衣袍猎猎,神色却无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座镇压而下的宝塔,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朝着身前的虚空探去。
掌心微拢。
霎那间,他掌中的虚空亮起,亿万万玄妙符文璀璨绽放,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银色星河。
一柄古朴的玉尺在那星河中央凝聚成形,尺身之上,大道轨迹清晰可见,功德神光内敛其中,却透着一股丈量天地、审判万物的无上权柄。
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咻!
周源握住量天尺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振,一道贯穿天地的尺光便逆斩而上。
那尺光并不锋锐,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一种衡量万物、判定高下的绝对法则。
玄黄之气与银色尺光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法则层面的湮灭。
那沉重到足以压塌大千世界的玄黄之气,在尺光面前,宛如冰雪遇到了烈阳,顷刻间便崩溃瓦解,消散于无形。
天地玄黄玲珑塔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仅仅一击,便破了太上的神通。
当然,不是灵宝不行,实在是灵宝的主人之间,差距太大!
这要是换做鸿钧来祭出此宝,哪怕是站着不动,让周源打个万年,怕是都无法破防半分。
这便是差距!
且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太上的神情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的失利不存在一般。
他双手于胸前掐动法诀,动作缓慢而玄奥,引动了更高层次的大道共鸣。
虚空之中,波澜再起。
一黑一白两种极致的光彩,自虚无的两端蔓延开来,瞬间铺满了整个苍穹,将这片天地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棋盘。
一张神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