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一声深沉的叹息。
“鸿蒙紫气图谋不成,此事已成定局,吾等只能够另想他法。”
“自从上次于不周山落败于十二祖巫之手,吾心中便时时推演,有所感悟。”
“吾准备于妖族之中,推演一方无上大阵出来,以周天星辰之力,对抗巫族的祖巫真身。”
此言一出,太一失控的太阳真火骤然一收,眼神中迸射出炽热的光芒。
“此乃天助我妖族的大好事!”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兄长准备亲自主持推演吗?”
帝俊微微摇头,金色的帝袍下,他的脸色掠过一抹苍白。
他本意确实是亲自坐镇,以河图洛书为基,穷尽心力推演出那足以扭转乾坤的无上大阵。
可善尸被周源当着洪荒众生的面一刀斩灭,那不仅仅是折损了一尊准圣战力,更是对他大道的重创,本源的割裂。
如今的他,必须闭关静养,才有恢复的可能。
推演大阵之事,已然分身乏术。
帝俊神念微动,一道无声的讯息跨越时空。
片刻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妖族智者,伏羲与白泽。
伏羲一身八卦道袍,气质飘逸出尘,双眸中仿佛有无穷卦象在流转生灭。
白泽则是一副文士打扮,眼神睿智,洞悉万物。
他们二人是妖族中除了帝俊太一之外,智慧与推演能力最强的存在。
尤其是伏羲,其于阵法一道的感悟,放眼整个洪荒,也无人能出其右。
“见过陛下,见过东皇殿下。”
帝俊看着二人,神色肃穆。
“今日召两位前来,有一桩关乎我妖族未来气运的要事,需要托付。”
他摊开手掌,两件流光溢彩的至宝缓缓浮现。
一件是为河图,其上星辰罗布,银河奔流,仿佛蕴藏着一片完整的宇宙星空。
一件是为洛书,其上龟甲纹路纵横交错,演化着天地至理,万物玄机。
“此阵的根基,吾已尽数寄存于河图与洛书之中。”
帝俊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烦请两位奔赴天外星域,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继续推演和完善这方无上大阵。”
“此事,关乎我妖族之生死存亡,万望两位慎之又慎!”
伏羲与白泽神色一凛,他们从帝俊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臣,遵旨!”
帝俊屈指一弹,河图洛书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伏羲与白泽体内。
两人不敢耽搁,领命之后,身形便化作虚影,直接从凌霄宝殿消失,奔赴那冰冷死寂的天外星域。
……
北海,妖师宫。
宫殿之内,妖师鲲鹏面沉如水,宽大的黑袍下,双拳死死攥紧。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他心中翻腾。
可这股杀意刚刚升起,一股源自元神深处的、冰寒刺骨的恐惧便瞬间将其浇灭。
那感觉,宛如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悬于他的元神之上,只要他敢对那个名字生出一丝真正的歹意,那柄利刃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
身死道消!
他的一缕本命元神,被周源那个煞星扣在了招妖葫芦之中。
生死,已经完全由不得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周源对自己的监视到了何种程度。
是只能感知大致的念头,还是连每一个细微的想法都能洞悉?
这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不行!”
鲲鹏的眼神剧烈闪烁,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对自己说。
“我绝不能永远受制于人!”
“必须想办法,摆脱周源的控制!”
可是,如何摆脱?
指望妖族?
鲲鹏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帝俊连自己的善尸都保不住,又如何能庇护住自己?
一旦事情败露,帝俊和太一只怕会第一个将他交出去,以平息周源的怒火。
“暂时,我必须听命于他,当好这个暗哨。”
“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去见他一面。”
周源控制他之后,只下达了一个让他潜伏的命令,便再无指示。
其用意到底为何?
是在谋划妖族气运?还是另有他图?
鲲鹏必须弄清楚这一点。
只有在对方的谋划中,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丝生机,找到那一线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