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的身形在这片炼狱之中飘摇不定,神魂即将被那天火的气息彻底碾碎。
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最后一刻。
虚空之中,一股磅礴浩瀚,甚至超越了帝俊太一联手气势的威压,骤然降临!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视了鲲鹏布下的天火杀局,闲庭信步般,踏空而来。
来人身形挺拔,黑发披肩,眼神淡漠,仿佛这片毁天灭地的战场,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庭院。
在他的身形左右,各悬浮着一面古朴的小旗。
左侧那面,通体皂黑,旗面展开,仿佛容纳了诸天万界所有的玄水,正是先天五行旗之一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右侧那面,杏黄之色,光华流转间,有万千金莲显化,正是号称防御第一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两面先天灵宝一出,惊天动地的威能瞬间镇压了整片海域。
以北方玄元控水旗为主,旗面轻轻一摇,厚重无匹的玄元之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蓝色天幕,后发先至,精准地横亘在红云身前。
那些足以焚灭准圣的漆黑天火,飞逝而来,撞在天幕之上,只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便被尽数消融、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周源的突然出手,让万念俱灰的红云猛地睁开了双眼。
死寂的绝望中,一抹生机乍现。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源竟然会为了自己出手!
这位先前可是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整个妖族高层战力的存在!
若他真的愿意相救,自己今日,岂非真的有了一线生机?
另一边,鲲鹏脸上的狞笑与疯狂瞬间凝固,转为无尽的惊怒。
眼看他就要将红云彻底诛杀,一雪当年紫霄宫中让座的奇耻大辱,更能夺得那一道成圣之基,鸿蒙紫气!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夙愿,即将在此刻了结!
谁知道,周源这个煞星,竟然又一次蛮不讲理地横插一脚。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一股暴戾的凶气直冲天灵盖,鲲鹏的眼角疯狂抽搐,杀意与惊愕在他脸上扭曲成一团。
“周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尖利刺耳。
“你这是何意?上次之事,我妖族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如今难道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妖族好事不成?”
他将“面子”二字咬得极重,试图用妖族天庭的威严来压迫对方。
周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的讥讽不加掩饰。
“给贫道面子?”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大能者的耳中。
“明明是你妖族技不如人,实力不济,这才不得不灰溜溜地退走。”
“如今到了你这扁毛畜生的口中,倒是成了施舍贫道的面子?”
“此地,是东海。”
周源的语气陡然一转,不再是嘲讽,而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重量。
“不是你妖族的天庭,更不是你北冥的海宫。你妖族要行事,可以,但只能在东海之外!”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宣告了整个东海海域的主权!
霸道!
何其的霸道!
鲲鹏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阴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源,那眼神若是能杀人,周源此刻恐怕早已被凌迟了亿万次。
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不是周源的对手。
“我妖族,没有占据东海之意!”
“我们只要红云的性命!这,难道也不行吗?”
鲲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周源面无表情,吐出的字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可以,怎么不行?”
“但只要红云还在东海之中,那就不行。”
一句话,便将所有的路彻底堵死。
鲲鹏眼中的血丝瞬间暴涨,滔天的怒火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可他的四肢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上一次交手的惨状,那撕裂神魂的剧痛,此刻依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元神深处。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杀机,周源那看似平静的躯体里,便会爆发出足以将他当场镇杀的恐怖力量。
重创?
不,那都是最好的结果。
以周源的手段,自己恐怕连遁走元神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战力,鲲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