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族天生无元神,此法与我等无缘。”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祝融那魁梧的身躯上,南明离火熊熊燃烧,将周遭空气灼烧得噼啪作响。
“圣人之法,本就不合我巫族之道!”
“依我看,吾等只需追寻父神脚步,以力证道,便足够了!”
后土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
“父神所修的混元大道,自然是最适合我族的至高法门。可我族得到的父神传承,并不完整。”
“如何追随父神脚步?”
祝融撇了撇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晓后土说的是事实,却依旧嘴硬。
“没有完整传承又如何!吾等有父神留下的都天神煞大阵!待吾等修为再进一步,未必不能与圣人一战!”
后土微微摇头。
大阵终究是外力,变数太多。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永恒。
就在这时,雨师踏入了大殿,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狼狈气息,瞬间吸引了十二祖巫的目光。
“禀告诸位祖巫,我在东海追杀一妖族孽畜时,遇上了一位为其出头的先天大能。”
“其战力非凡,我……不是对手,只能退走。”
雨师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羞愧。
“轰!”
祝融眼眸中烈焰喷薄,怒声咆哮。
“这天地间,谁不知道我巫族与妖族势不两立?”
“那人是妖族大能?”
雨师摇头。
“应当不是,他以那妖族孽畜为坐骑。”
若周源是妖族,帝俊和太一绝不可能允许他将同族当成坐骑,那会动摇妖族的根基。
祝融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好好好!当真是好得很!竟有先天大能,敢为了区区一个妖族,来得罪我巫族!”
“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火焰升腾,对着帝江请战。
“兄长!我亲自去一趟!定要将那厮擒来,抽筋扒皮,让洪荒万族都看看,与我巫族作对的下场!”
“我与祝融同去。”
一旁,周身环绕着滔天黑水,面容阴冷的共工也站了起来。
一位先天大能,出动两位祖巫,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若是十二祖巫齐出,反而会让妖族那两个扁毛畜生看了笑话,以为巫族无人,对付一个不知名的大能都要倾巢而出。
帝江那无面的头颅微微点了点,声音沉凝。
“行!你二人走一趟,速去速回。”
“且慢。”
后土皱起眉头,开口道:“东海之地,大能不少,那人可曾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东王公?”
雨师再次摇头。
“我不知晓,他并未言明跟脚来历。”
帝江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小妹,无须这般谨慎。”
“就算是东王公又如何?敢插手我巫族与妖族之间的血仇,也定要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后土轻叹。
“若是东王公,他毕竟有圣人册封的名分在身,吾等行事,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二。”
祝融和共工对视一眼,根本没将后土的劝告放在心上。
二人身形一晃,已化作一火一水两道神光,冲出了祖巫殿,直奔东海而去。
后土见状,没有再多说。
她比谁都清楚,巫族如今在洪荒大地的霸主地位,不是靠谁的册封,也不是靠谁的怜悯,而是一拳一脚,用敌人的鲜血和尸骨硬生生拼杀出来的。
别说前面拦着的是一个东王公,就算是妖族的帝俊、太一亲至,巫族也只会倾巢而出,用拳头来说话。
……
东海浩瀚,烟波无垠。
一座孤岛之上,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却吹不散周源周身那股沉凝如山的气息。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对外界的风浪置若罔闻。
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在此以逸待劳,静候那必然到来的风暴。
一旁,金翅大鹏收敛了所有锋芒,匍匐在地,金色的眼眸中却难掩一丝躁动。
它能感受到,一场席卷天地的杀劫正在酝酿。
周源的掌心,一枚龙眼大小的宝珠正缓缓悬浮,吞吐着混沌色的光华。
祖龙珠。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经过他日夜疯狂的不断祭炼,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桀骜。
珠内的龙魂不再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