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教主竟然说,他把那两位西方圣人,给……斩了?
不是击败,不是镇压,而是“斩杀”!
一股寒意,顺着烛龙的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源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半分虚假,那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一瞬间,烛龙对于周源的敬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位教主,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原以为自己证道混元,即便与教主还有差距,也应该能望其项背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所站的高度,或许,连仰望教主背影的资格都还不够。
周源看着烛龙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并未多做解释。
有些事,做过,便胜过千言万语。
他与烛龙又简单寒暄了两句,交代了一些关于龙族后续发展的细节,身形便再度化作虚无,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袤的死寂虚空,只剩下烛龙一道身影。
良久,他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龙息,那气息吹拂之下,竟在虚无中演化出一方小千世界的生灭。
他遥遥对着周源离去的方向,再度深深一拜。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再无他想。
……
另一边,周源的身影已经回归到自己的道场深处。
他的神念沉入体内,开始复盘方才与接引、准提的一战。
圣人之间的战斗,早已超脱了法术与神通的范畴,那是大道与大道的碰撞,是规则与规则的碾压。
每一次交手,都让他对自己所掌控的大道法则,多出新的感悟。
那些已圆满的神通,在他的神念推演中,有了突破桎梏、演化出新威能的迹象。
他闭上双眸。
趁着斩杀二圣带来的威慑,洪荒将迎来一段平静期。
是时候闭关一次。
将此战的感悟吸收,把道与理熔于一炉,再推演出一些更强的神通。
西方世界,须弥山。
山巅的金光黯淡,响彻天地的梵音禅唱归于寂静。
菩提叶在山风中盘旋飘落,带着死气与怨憎。
虚空撕裂开四道豁口,如同天之伤痕。
四道气息不同的道韵从中踏出,降临在这片净土。
为首之人气息混元,是太上。
他身侧,一人手持玉如意,神情冷傲,周身庆云流转,是元始。
另一人背负古剑,剑气冲霄汉,要刺穿天穹,是通天。
最后一人笼罩在魔气与煞气中,气息原始、暴虐,眼眸开阖间万灵寂灭,是神逆。
四位存在联袂而至。
太上的目光扫过须弥山,没有开口,压力却让神山颤抖。
“出来。”
元始的声音不带情感,吐出两个字,却蕴含天道敕令。
空间荡起涟漪。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在金光中浮现,金光不再圆满,带着溃散的迹象。
接引面上的疾苦之色浓重,手中的道行金莲光华黯淡,莲台边缘出现裂痕。
准提更为狼狈,身后的七宝妙树枝叶凋零,宝光尽失,一股气息在他体内冲撞,是受了道伤。
弟子陨落,如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外门弟子与收服的大妖是西方教的根基,死伤惨重,动摇了气运。
但更让他们心痛的,是准提座下的三位弟子。
那都是他从洪荒各处寻觅,视作西方未来,寄予厚望的种子。
如今,连神魂都未逃出,化作劫灰。
准提眼中的怒火与悲恸凝成实质,他盯着眼前的三清与神逆,声音嘶哑,一字一顿。
“吾等被周源以诡计困住,险些道陨。”
“为何太上师兄你们,没有出手?”
这声质问带着圣人怒意,让须弥山上空的云气被震散。
元始天尊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尔等如何消失,以何种方式不见,吾等都未能洞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审视。
“若是贸然出手,谁能保证那不是周源针对吾等的另一个杀局?”
“或许,他困住你们只是诱饵。”
“其真正的目标,是我们!”
这番话语字字诛心,直指圣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
接引一直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那双悲苦的眸子中,第一次透出一种淡漠的寒意。
“所以,三清师兄就选择了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通天教主背后的古剑发出一声轻鸣,锐利的剑